“回春堂的钱少爷眼红,想强买我们的方子不成,就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逼我们就范啊!”
“什么?又是回春堂!”
几个壮汉一听,顿时义愤填膺!
可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却放下了酒碗,犹豫地搓了搓手,小声道:
“张老弟,帮你出头没问题,可……可那毕竟是回春堂的钱少爷啊,咱们这些粗人,得罪不起啊……”
这话一出,另外几人脸上的酒劲也褪了,纷纷点头,屋里的喧闹声小了下去。
张粗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啪地一下将酒碗顿在桌上,目光如炬:
“得罪不起?各位大哥,你们以为现在躲了,以后就没事了?”
“他今天能用势欺负李掌柜,明天就能用势欺负卖肉的王大哥,后天就能欺负做工的李二哥!”
“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就是他砧板上的肉,想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
“我张粗壮烂命一条,我不怕!”
“这神药做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咱们这些穷哈哈,也能用上便宜的好药,不再受他们回春堂的鸟气!”
他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谁帮我张粗壮说一句话,以后我这药皂卖出去,每一块,我都分他一文钱的利!”
“我张粗壮说到做到!”
“要是各位大哥怕了,这顿酒,就算兄弟我请的,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只是这镇子,怕是再也没有咱们穷人的活路了!”
“只是这镇子,怕是再也没有咱们穷人的活路了!”
这番话,又诛心,又给利!
那几个汉子听得是眼冒红光,再想到那一文钱的利润,这要是卖出几千几万块,那可是……
“干了!”
为首的壮汉一拍桌子,红着眼睛吼道,
“他娘的!欺负到咱们兄弟头上了,还当咱们是软柿子!”
“张老弟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帮你宣传出去!”
“让全镇的人都看看,他回春堂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李婉儿在药铺里,听着隔壁酒馆传来的阵阵吼声,目光胶着在那个男人身上。
分析局势,破解人心,利益捆绑……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却又稳如泰山。
这个男人,分明是个最高明的棋手,硬生生将一盘死棋,给盘活了!
深夜,后院的改造已初具雏形。
李婉儿看着在月光下挥汗如雨的张粗壮,心里百感交集。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从屋里端出了一碗自己泡的菊花茶和一块干净的毛巾。
她走到张粗壮面前,将东西往前一递,视线却瞥向别处,嘴上硬邦邦地说。
“……喏,谢了。”
张粗壮接过茶,一饮而尽。
他看着李婉儿那副不自然的表情,故意逗她:“一碗茶就想谢我?”
李婉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瞪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张粗壮故意拉长了声音,在她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说:“……等咱们赚了钱,我要你,给我做一桌好菜。”
李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的神采在月色下荡漾开来。
“……好。”她小声地应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
回春堂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了回春堂的门口。
上面用黑墨写着几个大字:回春堂三日后,将举行一场大型义诊。
届时,将有专治风湿骨痛的新品神药,免费试用!
钱文彬的管家,更是带着几个伙计,敲锣打鼓地在镇上游街。
那宣传的口号,更是恶毒到了极点。
“回春堂义诊救人,辨真假,防假药!”
“李记药铺卖身求荣,黑心肠,配毒药!”
矛头,直指李婉儿!
他们这是要在张粗壮从他们手里取货之前,就用一场盛大的义诊,彻底把李婉儿的信誉,踩进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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