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识抬举。”
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这一切,都被墙这边的张粗壮,听得一清二楚。
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来,拿下那个院子的机会,来了。
……
入夜。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冷冷清清的药铺里。
李婉儿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柜台后面。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药柜,又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亡夫的牌位。
白天那股子倔强和泼辣,在黑夜里,终于被无尽的孤独和绝望给击碎了。
她一个女人,真的撑不下去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最后,她终于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她哭得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
“咚咚咚。”
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李婉儿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泪,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懒洋洋的男人声音。
“送夜宵的。”
是张粗壮!
李婉儿心里又气又恼,这个傻大个,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她不想开门,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今天一天,粒米未进。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张粗壮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上面还飘着翠绿的葱花。
那股子肉香,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柳媚。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粗壮没看她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自顾自地走进屋,把那碗汤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
“想保住你的铺子,就跟我合作。”
李婉儿抬起那双还带着泪痕的丹凤眼,看着眼前这个山一样高大的男人,和他身边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柳媚,心里五味杂陈。
她咬着牙,倔强地问:“合作?”
“怎么合作?”
“你一个卖肥皂的,能斗得过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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