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托腮,听完了沈思行的解释后,她慢慢理解了:
“所以,我变成了穷光蛋?”
一朝返贫,她反应倒是还挺淡定。
“为什么你家可以冻结我这么多卡?查找别人隐私是犯法的。”她有点不开心。
“政府打黑除恶为什么没打到你家?”
沈思行这种家庭,明面上有合法生意掩盖,背地里黑白拧成一股绳,从上到下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她还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
她碎碎念,“我可是杀手,他们都能封我的卡,这样的话你们家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为所欲为的吗?”
沈思行听着,没想到她的重点竟然是在这里,情不自禁弯了下嘴角。
好可爱。
温雅抓了抓头发,认真思考了两秒钟一家三口接下来的生存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两个都没有钱了。”
她眼神有点茫然地放空了一下:“我之前还打算在二十岁后就辞职,现在看样子暂时还不能了。”
温雅需要养家。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得养沈衣,可能未来还要养更多。
这份工作虽然她早就干腻了,但好歹来钱快,而且不用学历。
“未来如果不做杀手的话,我未来也可以刷盘子。”温雅考虑起了退路,她发现自已对这个社会的人才市场一无所知,现在什么都要学历,而她只能找到一些简单工作。
沈思行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郑重其事地在温雅面前蹲了下来,仰着脸看她。
“不要了吧小姐,如果让你去刷盘子,那我也真的没有活在世界上的必要了。”
男人如果做到这种份上。
那他还是干脆去死吧。
“还有……”他轻声,小心看了她一眼,“因为我,你的卡被冻结了。小姐,你这样都不生气吗?”
“你可以打我一顿,这是我的问题,你怎么做都没关系的。”
温雅低头看着他,沈思行乖巧蹲在沙发前面,露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看着好乖。
像是黑漆漆的大老鼠。
她情不自禁倾身凑过去,低头,笑着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力道,如同落了一片花瓣在嘴角。
不带任何绮丽的色彩。
“不生气啊,亲爱的,你真有趣。”她笑,“我就喜欢你这样可怜模样。”
沈思行被亲得愣住了,眼睫飞快地眨了两下,脑内cpu忽然过载了。
柔软的唇贴过来的那一刻,让他觉得自已整个人都像一块糖,被她含在嘴里,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
从边缘开始软,往里面渗,最后化成一股甜腻腻的糖浆。
最后,全部淌进温雅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我没有在生气哦,”温雅退开后,嗓音带着一点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卡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钱没有了也可以再赚嘛。”
温雅对此想的很开。
对此,沈衣只想说,果然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有趣一些。
沈衣但凡卡上少一千块,她都能抓心挠肝睡不着觉。
妈妈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巨额财产被封都可以坦然处之。
沈衣肃然起敬。
……
无论是电影还是童话,结尾总是停在那扇被推开象征着自由的大门上。
看客们会自动脑补出一段完美的结局作为收尾。
而实际上,对于主人公们而,真实的生活,是从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刚刚开始的。
就算是杀手也是在凌晨三点,为每个月的账单感到焦头烂额。
沈衣是个较为懂事的小孩,从来不给二人添乱,他们可以放心的干各自的事情。
可有时候,就算是再懂事的孩子,伴随着一步步长大,也总会是学校中与人产生一些小摩擦。
而每当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