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沈术的;后者柔和些来自他母亲秦若兰。
秦若兰挪着步子坐到他正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十指轻轻交叉搭在膝上,紧紧握住。
那是她惯性的观察姿势。
气氛无声沉了下来。
她率先慢慢讲话,“听说你找了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士,在玩过家家的小游戏。”
“我没有想玩游戏。”沈思行直视她,“我说得很清楚。”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一个八岁的孩子,这么大的孩子,不是襁褓里的婴儿。\"沈术坐在另一侧的扶手椅上,把那支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冷声接话,\"你上赶着给人当后爹?\"
沈思行目光不定。
没有回答当后爹这个问题,毕竟大概率沈术在未来也要去给沈衣当后爷。
他在不断思索自已目前可以拿什么,来换取什么。
沈家对自已投入的成本过高。
不仅是金钱和精力,还有他们押上去的时间、耐心。
成本越高,他们就越不会轻易放手。
这是他们家一贯的逻辑:沉没成本从不被容忍,只会被加倍榨取。
他能赌的,只有家里人的良心。
而绝望的是,他比谁都清楚,他家里人的良心,约等于零。
“你们想要什么?”沈思行采用最简单的方式和他们聊,“只要你们想要我可以做到的,我都会去做,我理解你们培养我所付出的成本,我会还回去,并且不会让你们亏本。”
沈术听到这种恋爱脑上头的鬼话给气笑了。
当下他给了沈思行一个任务。
“南洋那边有三股华裔势力把持着那片水域七成以上的灰色流通。”
“印尼军情局有一支独立于国防体系之外的眼线,常年盯着那里。”他目光如刀,压在对面看上去异常瘦弱的少年身上,“我要那片地方的控制权。”
“可以,”沈思行听完之后竟然没有任何意见,他甚至主动提了期限,“给我半年时间,完成后可以给我自由吗?”
“这个任务最快也要半年,你还挺着急?”沈术慢条斯理地纠正他,“沈思行,你应该没有天真到以为只完成一两个任务就能把沈家的标签从身上揭掉。”
秦若兰笑吟吟接话了,“我可以暂时不派人盯你,但暂时这个词,你最好比我清楚它的边界在哪?”
沈思行没有争辩。
他知道这是二人能退到最极限的位置了。
说实在的,这个任务难度不亚于让他一个人去发动场政变。
可他毫无别的选择。
沈思归看着哥哥离开,皱了皱眉,“就算他完成了这个任务,你们真的会放过他吗?”
这句话是冲着父母问的。
秦若兰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开什么玩笑?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她指尖掐住小儿子的脸颊,“说起来,你是不是偷偷见过他养的那个小孩?嗯?”
沈思归:“……”
“她挺有意思的。”他露出个慢吞吞地笑容来,“妈妈,你以后可以经常给她换小裙子了。”
秦若兰有点诧异自已的小爱好被发现了。
她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冷淡:“我是那种喜欢给小孩子换裙子的人吗?”
沈思归:“不是吗?你屋子里可全是洋娃娃。”
而沈衣就是个大型洋娃娃。
比他妈妈屋子里华而不实的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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