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密室不大,却很牢固。
墙壁都是用青石砌成,唯一的铁门从外面上着三道大锁。
李信打开门锁,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汗水和排泄物的酸臭气味冲了出来。
李觉民眉头微皱,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马灯的光线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两个洋人被分别绑在两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浑身脏污不堪,看起来狼狈至极。
那个叫汉斯的雇佣兵,金色的头发已经成了打结的草窝,脸上布满污垢,一双蓝色的眼睛在看到门口的光亮时,迸发出一股凶狠的野兽般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而那个神父,情况稍好一些,虽然同样狼狈,但神情还算镇定。
他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默默祈祷,对外界的动静充耳不闻。
李觉民没搭理这两个洋人,只是将怀里的阴神木牌取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手心。
一股只有他能感觉到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虚影,从木牌中悄无声息地飘出,穿过铁门,直接没入了密室之中。
李信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一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密室里,原本正在挣扎的雇佣兵汉斯,突然停了下来。
他那双凶狠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和迷茫。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脸,冰冷地注视着他。
可他转动眼球,却什么也看不到。
那种无形的、未知的恐惧,比任何看得见的酷刑都要折磨人。
而另一边,正在闭目祈祷的神父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古老语,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汝,便是此地神官?”
那个声音威严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府。
神父脸色一白,惊恐地四下张望。
“谁?谁在说话?”
他想要大喊,但嘴里的布团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没有人回答他。
但那个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屑和嘲弄。
“连形体都无法看见,还敢妄侍奉神明?”
下一刻,神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梦境。
梦里,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密室,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战场。
残阳如血,断戟沉沙。
无数身穿残破甲胄的士兵在厮杀,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个身形无比高大,骑着黑色战马,手持长槊的将军,缓缓调转马头,用一双燃烧着幽冥火焰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告诉吾,汝所信奉之神,在何处?”
神父被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要跪倒,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地在胸前划着十字。
“inthenameofthefather,andoftheson,andoftheholyspirit……”
“聒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