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晕船了。”
方晴听了,没忍住,当即笑了出来。
她还记得,开船之前,这小丫头在码头上跑来跑去,甚至还跑到她清点货物的地方捣乱,那股活泼劲儿,几个武卫都看不住。
没想到这才开船多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吃药了没有?”方晴笑着问。
陈淑娴点了点头,回想起之前的情景,也忍不住莞尔。
“刚喂她喝了药,那药还是专门找孙老配的方子熬的,我闻着都觉得苦。”
方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萱月嘟着嘴,似乎想开口反驳什么,但胃里一阵翻涌,最后只能化作一道委屈的目光,在陈淑娴和方晴脸上来回扫视。
娘和小妈都是坏人!
……
夜幕降临,商船并未停歇,依旧借着月色和风力在江面上平稳航行。
船舱内点起了明亮的汽灯,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李萱月喝了药,又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此刻正缠着方晴,听她讲南京城的趣事。
陈淑娴则抱着已经睡熟的李长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李景晨还在地毯上爬来爬去,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两名女武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宁祥和。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陈淑娴警觉地问了一声。
“干娘,是我,李铁。”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陈淑“娴的神情放松下来。
“进来吧。”
门被推开,身材高大的李铁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陈淑娴和方晴躬身行了一礼,动作一丝不苟。
“干娘,二娘。”
陈淑娴看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寻常的问安,便将怀里的李长青交给身边的女武卫。
“有什么事吗?”
李铁的视线在两个玩闹的孩子身上扫过,然后才低声开口。
“干娘,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船舱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晴停止了给李萱月讲故事,小丫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乖乖地闭上了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
陈淑娴的脸色没有变,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李铁。
“说清楚。”
“从傍晚开始,我就发现我们船的后方和两侧,一直有几艘小船不远不近地跟着。”
李铁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它们一直保持在视线的边缘,天黑之后,虽然看不清船了,但能看到零星的灯火,始终与我们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方晴的眉头皱了起来:“会不会是同路的商船?”
“不像。”
李铁摇头,“这个时节,走夜路的商船很少。而且,我让兄弟们用灯火发了通用的问询信号,对方没有任何回应。这不合规矩。”
在江上行船,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尤其是夜航,船与船之间会用灯火信号互相通报身份和意图,以避免误会和碰撞。
对方这种不回应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表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