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有些意外，“工人互助会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在他看来，李信现在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李信却快步迎了上来。

“师父，正要跟您汇报呢。”

“工人互助会现在已经完全走上正轨了，城里的工人们入会的热情很高，虽然比不上最开始那几天，一天上万人加入，但现在每天也能稳定地增加几百上千人。”

李信的语速很快，条理却很清晰。

“而且，咱们的武卫人手充足，我已经从互助会的日常管理中抽调出了一批人手，开始接管城里的一些事务了。”

“之前那些官员留下来的烂摊子，咱们的人正在一个个地收拾，工厂区那边也在整顿，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李觉民听着，渐渐明白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子脸上那股自豪的神情，不禁有些好笑。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格命是会上瘾的。

之前，李信这小子虽然只是十几岁，但脸上从来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现在，竟然有自豪感了。

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并且，李觉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李信会在书房外面了。

闹了半天，整个南京城里，各个摊子都铺开了，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反倒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因为要处理地脉钉的事情，成了唯一一个没参与到具体事务中的人。

“这么说，现在只有我这边的事情还没做完？”李觉民问。

“嘿嘿。”

李信挠了挠头，“师父您处理的是顶顶重要的大事，我们这些都是小事。”

“行了。”

李觉民摆了摆手，“既然架子已经搭起来了，那接下来，就要填充内容了。”

他看着李信，表情变得严肃。

“接下来，经济和文化要两手抓。”

“文化？”李信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对，文化。”

李觉民解释道，“第一步，在城里开设扫盲班。目标是让所有愿意学习的百姓，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认字，学会简单的算术。”

“这个……”

李信有些迟疑，“师父，让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认字，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

李觉民的声音很平淡，“一个不识字的人，他看到的世界就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一个识字的人，他能通过报纸，通过书籍，看到整个天下。你想想，哪一种人，对我们更有用？”

李信若有所思。

“另外，你刚才说的，都是管理上的事情。但光有管理还不够，我们要想办法，解放南京城的生产力。”

“解放……生产力？”

李信彻底懵了，这又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

他感觉自己在师父面前，就像一个刚启蒙的学童，师父说的每一个新词，都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门后的世界却让他感到茫然。

“师父，到底什么是生产力？”李信虚心地请教。

李觉民看着他求知若渴的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以前的南京城，是谁在养活着这一城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