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由阴风黑气组成的巨手,在接触到青色光华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武神!为什么!为什么你能用出武神之术!”
老道士发出了这辈子最为惊恐的尖叫,那张狰狞的面孔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如今灵气匮乏,根本就不可能让武神诞生!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想逃。
可是在这股纯粹而霸道的真意面前,他的那缕神魂,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的虫子,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青龙虚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龙首一摆,直接朝着老道士撞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老道士那句惊恐的问话甚至还没能说完,整个人就在青光的冲击下,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飞散的光点。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随着老道士的残魂被彻底湮灭,这个由他神魂之力构建的梦境世界,也走到了尽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天空,山峦,道观,神像……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寸寸断裂,化为乌有。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
卧房内。
李觉民的双眼猛地睁开。
窗外,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照出一片清冷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缓缓坐起身,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面并没有汗珠。
那场梦境,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老道士那张惊恐错愕的脸,还有那门平平无奇的《覆海拳》,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
李觉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知道,那不是一场简单的梦。
因为,就在那老道士消散的那一刻,李觉民的脑海中,已经多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所以,李觉民也终于明白,那个老东西,是真的耗费了一缕神魂,潜入到了他的梦里。
其目的,就是为了那块从关帝庙石棺中得到的黑色木牌。
“护法阴神……”
李觉民低声念出了这个词。
看来,这块木牌的价值,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
至于那个老道士,虽然被自己用青龙真意冲散了那缕分魂,但其本体必然还存活于世,而且十有八九就在北方。
这次结下的梁子,不算小。
不过李觉民并不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连东洋人的舰队都敢硬撼,又岂会怕一个藏头露尾,只敢在梦里搞些小动作的老怪物。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块木牌。
那个老东西既然如此看重此物,说明它的功用绝不一般。
李觉民掀开被子,走下床。
他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径直走出了卧房,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了书房门口。
钱德清就被安排在隔壁的客房,但李觉民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那块黑色的木牌,就被他随手放在了书桌的镇纸旁边。
李觉民走到桌前,伸出手,将那块木牌拿了起来。
入手一片冰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