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李觉民心中警兆一生,抓着对方喉咙的手猛地用力,准备把他的下颌骨错位。
但已经晚了。
黑衣人的身体只是轻轻一颤,随即就像一滩烂泥,彻底软了下去。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下,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
一缕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
李觉民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他蹲下身,掰开对方的嘴。
一颗碎裂的毒囊,还卡在牙齿的缝隙里。
死的太果断了。
从被制住,到判断出无法逃脱,再到咬破毒囊自尽,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李觉民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尸体。
线索,就这么断了。
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确实好用。
只要任务失败,就会立刻自我了断,不给敌人留下任何获取情报的机会。
要是以后有机会,去东洋那边,或许可以想办法弄一批回来。
他们的潜力虽然不如自己亲手培养的武卫,但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却再合适不过。
死士,只要死得够干脆,就有了全部的价值。
他心中闪过这些念头,随即又感到一阵无趣。
人死了,就意味着关于山崎一郎的线索又断了。
总不能每次都等着对方找上门来。
他准备转身离开,把这里的首尾交给魏征去处理。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动作忽然一顿。
他那尚未完全收回的感知,在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是那种阴邪的黑气。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微不可查,但与之前附着在李书文三人身上的气息,以及那个女鬼式神,同出一源。
李觉民重新蹲下身,伸出手,在那黑衣人的尸体上空虚虚拂过。
他调动起精神,仔细地感知着。
这股黑气,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这具身体的本源之中。
李觉民对这黑气的认知出现了一些偏差。
之前他以为,这黑气是一种攻击手段,还附带了追踪的效果,但现在看来,它好像不仅仅是杀敌和追踪的手段,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印记。
一个想法,在李觉民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如果说,山崎一郎是用这种黑气来指挥手下,并且追踪目标的。
那么,只要能感知到黑气,自己是不是就能反过来,找到山崎一郎布置的那些暗手?
李觉民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不再迟疑,一把将地上的尸体扛在肩上,转身朝着武行总会的方向掠去。
当他扛着一具尸体回到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时,魏征和几个大夫正围在床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书文三人的呼吸已经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显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看到李觉民回来,魏征连忙迎了上来。
“会长,您……”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看到了李觉民肩膀上扛着的黑衣人尸体,后面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
“追兵?”魏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
“解决了。”李觉民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找一间安静的密室,除了你,谁也不准进来。”
“是!”
魏征不敢多问,立刻领着李觉民,穿过大厅,来到总会后院一处平时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下石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