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在碎石滩上,声音沉闷,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来了。”李觉民脚步一顿。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名武卫,这五个人的脸上都绷得很紧,手已经握上了骨竹刀的刀柄,指节发白。
“散开,等骑兵冲过来后,从后面砍马腿。”
五人应声散向两侧。
李觉民转回头,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群。
战马从小跑转为快跑,速度急剧攀升。
打头的络腮胡军官身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层光从铠甲缝隙中透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斗气外放。
后面的骑士身上也陆续亮起了同样的光芒,有强有弱。
四十多匹战马全速冲锋,铁蹄声汇聚在一起,整片河滩都在颤抖。
尘土被高高扬起,遮蔽了后方的视线。
骑兵冲锋的压迫感,不是语能形容的。
那是几万斤的钢铁和血肉裹挟着速度碾压过来,大地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但李觉民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五十步。
三十步。
络腮胡军官的骑枪枪尖已经对准了李觉民的胸口,枪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斗气光芒。
二十步。
李觉民动了。
他整个人矮下身去,脚尖在地面上一蹬,人贴着地面横移而出,速度快到残影都来不及消散。
络腮胡军官的骑枪刺空了。
枪尖从李觉民头顶半寸的位置掠过,带着劲风,却什么都没碰到。
下一个瞬间,李觉民的手掌已经拍在了打头那匹战马的前腿关节上。
一声脆响。
战马的前腿从关节处折断,整匹马失去平衡,高速前冲的惯性让它直接栽了下去。
络腮胡军官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连人带甲砸在碎石地面上,铠甲与地面摩擦,火星四溅,整个人滚出去十几步远。
李觉民没有去追他。
他已经闪到了第二匹马的侧面。
这一次,他的手掌直接拍在了马腹上。
战马发出一声惨嘶,庞大的身躯向侧面倒去,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士一起摔翻在地。
第三匹,第四匹。
李觉民在骑兵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战马身上。
他的速度太快,那些骑士的骑枪和长剑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往往砍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三步之外。
冲锋阵型瞬间被搅乱。
前面的马倒了,后面的马收不住脚,直接撞了上去。
骑士们互相碰撞、践踏,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列变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芳带着八名武卫从干涸的水渠中杀了出来。
她们冲进混乱的骑兵群中,骨竹刀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砍向那些倒地战马旁边挣扎着起身的骑士。
两人一组,一个负责吸引注意力,另一个绕到侧面,对准铠甲的缝隙下刀。
脖颈、腋下、大腿内侧,这些板甲无法覆盖的位置,成了武卫们重点攻击的目标。
正面的五名武卫也加入了战局,他们从骑兵群的后方切入,专挑那些还在试图控制受惊战马的骑士下手。
河滩上乱成一团。
嘶吼声、金属碰撞声、战马的哀鸣声混杂在一起。
李觉民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他的手上沾满了马血,衣袍的下摆被扯破了几处,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