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受伤的护院,也忘了疼痛,呆呆地看着这个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家主。
“看什么看!”
王德福瞪着眼睛,指着管家骂道。
“还不快叫人把院子收拾干净!把受伤的都抬下去治伤,医药费我王家全包了!”
“还有,马上去库房里挑最好的药材和绸缎,备上一份厚礼!”
“天一亮,就跟我去武汉大学堂,给李先生赔罪!”
王德福的安排有条不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现在的心情,比捡了银圆券还要激动。
清淮镇的通行文书,这东西的价值,只有他这种常年跑水运的大商人才懂。
有了这张通行文书,他王家的商路就能比别家的成本低最少一成,成本低廉,利润自然水涨船高。
这李觉民,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一决定清淮镇的税收?
王德福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恭敬。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现在都是他王家必须要巴结的贵人。
……
武汉大学堂。
当李觉民带着人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五千石粮食,堆放在礼堂前的空地上,像一座座小山。
学生们和前来帮忙的百姓们围着粮堆,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
有了这些粮食,武汉城,至少能多撑一个月。
李寒山看到李觉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眼圈是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先生,您……”
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想过无数种解决粮食问题的办法,交涉、恳求、甚至组织学生去抢,但都因为力量不足而无法实行。
可眼前这位李先生,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办成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觉民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兴奋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立刻安排人手,将一部分粮食送到城南的难民营,现场开火煮粥,先稳住人心。”
“同时贴出告示,就说援军已到,粮食充足,但需要排队按人头领取,绝不允许哄抢。”
李寒山的激动情绪迅速平复,他立刻意识到了李觉民安排的重要性。
“我明白了,先生,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跑开,开始组织人手,执行命令。
李芳走到李觉民身边,低声问。
“师父,城里的大户不止王家一家,我们要不要……”
“不用。”
李觉民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语气平淡。
“我们等着就行。”
“鸡已经杀了,猴子,会自己过来的。”
事情的发展,正如李觉民所料。
王家大院发生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人。
一夜之间,一个叫李觉民的猛人,带着十几个人,踏平了王家上百护院,逼着王德福开仓放粮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武汉城所有大户人家的耳朵。
起初,这些豪绅富商们是惊恐和愤怒的。
他们立刻关紧大门,加强了护院的戒备,以为是哪里来的过江龙,要在这武汉城里烧杀抢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