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帝都办公室内，马总的脸部肌肉也呈现着一种很是不自然的紧绷状态。

他是直接被震惊得有点麻了，那是一种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一路窜到天灵盖的麻木感啊。

这时候，他也是正好抬起头来。

下意识便是看向了李虎那边，此时，李虎的目光也是正好朝着他这边看来。

这时候，马总跟李虎心有灵犀一般，读懂了李虎眼眸中的意思。

‘对方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上报的时候夸大了事实。’

他心中顿时便是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当然他没有读出对方眼眸中那称呼他为老小子的意思。

而此时，被李虎用这种目光看着，也是不禁自我怀疑起来了。

‘难道说当时自己通过最高汇报权限往上汇报的时候，我真的是在不经意间添油加醋了？’

‘难道是？难道是我为了引起上面老首长的重视，所以在措辞上用了什么容易让人过度联想的词汇？’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自己上报之后，都引发出这样的大阵仗来了？’

这就是人类的自然反应，在面对超出自我认知的强烈冲击的时候，潜意识里都会习惯从自身先找问题的答案。

不过，这种自我怀疑仅仅只是停留了不到2秒钟，旋即，他便是直接给推翻了。

‘不对啊，完全不对啊，自己作为国安的总掌舵人做事可是向来以严谨著称的，自己动用那次十年都未曾动用的最高汇报权限，也只是将自己从李虎那里得到的所有第一手情报，连同李虎传过来的那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录像，给原封不动地打包呈递了上去啊。’

‘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间去添油加醋，而且就算有空间，也没有那个胆量在李老面前卖弄什么文字游戏啊。’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不就是不想活了吗？’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自己添油加醋，那么那份报告呈递上去之后，为什么会引发出这么严肃的反应？’

‘为什么先是惊动了10位日理万机的老同志，让他们都暂时放下了手头的重要事务，都来到了那边的地下安全屋碰头了？’

‘然后，居然还惊动了这位早已堪称定海神针的元老？’

‘这根本不合逻辑，不合常理啊。’

随即，一个念头便是在马总心头呼之欲出了。

‘也就是说，这次东黑那边发生的事情，真实层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得多啊。’

他之所以之前没有意识到东黑事件的层级有这么高，就还是那句话，不同的人因为所处的位置，看问题的角度、高度，都不同。

站得不够高，当然就永远看不到云层之上的风景。

他作为国安部门的总负责人，其实站的高度已经够高了。

所以他看出了文化同源的潜力，看出了打造天然盟友的可能性。

但是就算他明白了这些，他认知中的这件事的高度，也顶多是值得让李老亲自过目，了解这件事情，然后再做一些部署罢了。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国安总负责人的认知天花板了。

然而，在李老这个俯瞰全局的层次来看，这件事的高度已经彻底地捅破天了。

不仅足够需要惊动这几位老伙计来共同决断，甚至足够惊动这位堪称定海神针的元老亲自出面把关。

这么想着，马总的额头的细汗又渗出了一层。

咕咚一声，也是不由得又吞咽了一口唾沫。

......

而李虎这边。

他跟马总对视了一眼后，便是从对方的眼眸中的情绪反应，脸上的微表情，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

没有，对方并没有添油加醋。

当然，刚刚他产生了那种马总是不是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想法。

也只是他突然看到元老出山。

大脑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所以跳出了这种有些啼笑皆非的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