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一位穿着精致华贵长裙、妆容得体的中年妇人轻柔抚摸头顶的绒毛。妇人气质雍容,举手投足间透着富贵人家的端庄与挑剔,脖颈间、手腕上佩戴着成套的珠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看便是出身优渥、家底丰厚的人。
“那应该就是这只布鲁的主人了吧?看着好有钱啊。”小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惊叹。他走过无数城镇,却极少见到这般精致奢华的私人庭院。
林孝没有应声,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庭院中的布鲁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旁人看来,眼前的画面温馨又富贵。名贵的庭院,精致的装扮,温顺漂亮的宝可梦,主人温柔轻抚,乐曲悠扬相伴,是无数人羡慕的美好生活。可林孝的观察力向来远超常人,他能清晰捕捉到细节里的违和与落寞。
这只布鲁的品相极好,毛发打理得一尘不染,顺滑光亮,没有一丝杂乱,显然被精心照料饮食起居,物资供给极尽奢华。可它的四肢始终僵硬地并拢站立,尾巴温顺垂落,没有一丝晃动,本该灵动水润的眼眸,此刻一片平淡死寂,没有半点属于宝可梦的鲜活与雀跃。
它没有撒娇蹭蹭主人的手掌,没有好奇张望四周的景致,没有嬉戏打闹,甚至连呼吸都轻得近乎微弱,仿佛一尊被精心雕琢、摆在庭院中供人观赏的精致摆件,而非鲜活的、有思想、有情绪的生命。
明明身处繁花似锦的庭院,被温柔对待,可它周身的每一寸气息,都透着深入骨髓的压抑与疲惫。
“这只布鲁……不快乐。”林孝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小智一愣,连忙凑近窗棂,仔细打量院内的布鲁,看了许久,才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道:“是吗?可是它看起来很乖啊,主人也很温柔,吃得好住得好,环境也这么棒,怎么会不开心呢?”
在小智的认知里,宝可梦只要衣食无忧、被主人善待,就会心生欢喜、活力满满。他实在看不出这般优渥的生活,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地方。
林孝眸光依旧落在布鲁身上,轻声解释:“宝可梦的快乐,从来不是只靠物质堆砌。你看它,全身肌肉紧绷,没有丝毫放松,眼神空洞麻木,对周遭的花草、流水、风声全都毫无反应。它不是温顺,是拘谨,是克制,是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情绪与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被养得太过规矩,所有的天性、好动、好奇、撒娇的本能,都被日复一日的严苛规矩束缚住了。对它而,这座奢华漂亮的庭院,不是家园,是精致华丽的牢笼。”
小智闻,再次认真打量那只布鲁,渐渐看懂了其中的不对劲。细细观察之下,果然如林孝所说,这只布鲁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僵硬的乖巧,没有半点鲜活的生气,像是被彻底驯服、磨灭了所有天性,只剩下机械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