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当天闭门一天,只接待他们。
冗长复杂的仪式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虞越铮带着女儿全程认真严肃进行各种仪式,没有人比他虔诚。
他在佛祖面前长跪不起。
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他一直跪着,中途昭昭被带走了。
虞越铮跪到日暮时分,白天和黑夜交接时分,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背影,跟他跪在同个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寺庙一片寂静。
佛前燃烧的香火状如莲花。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那个背影,白色西装,黑色西裤,脊背停止,头却很低。
和他此刻的姿态一模一样。
脑海中闪过的场景里,也有同样的莲花香。
一个沙弥走到他面前。
……
莲花香前。
四十七岁的虞越铮缓缓抬头,深邃的目光凝着状如莲花的香火,望了许久。
“虞施主。”一个中年僧人来到他面前,念了句梵语,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十五年前,虞施主也是跪在这个位置,跪到这个时候。”
虞越铮瞳孔骤缩。
十五年前他分明没有来过这里。
那么……
是另一个他。
而面前的僧人见过那个他。
面前的僧人一样链接两世。
虞越铮激动到喉咙哽住,过了一会才问出来:“十五年前的我求了什么?”
僧人:“虞施主求他的爱人回家。”
虞越铮:“他的爱人发生了什么?”
僧人:“虞施主的爱人成了植物人,近期偶尔出现心跳停止的情况。”
虞越铮张了张唇。
僧人继续道:“虞施主,古云入土方得归寂,方能顺受业缘、再结来因,这般强缚俗缘,实违因果循理之轨。”
虞越铮浑身一怔。
他听懂了。
因为他不放她走。
闻泠的身体还躺在十一号别墅的冰棺里。
“如果我不让她入土为安,会发生什么?”
僧人又念一句梵语,双手合十弯腰:“虞施主既已心中有数,何必问我。”
“虞施主,只有三日。”
僧人说完便离开。
虞越铮依然跪着,重重朝下磕了一个头,迟迟没有起来。
无声的泪水滴落在佛前。
“我明白了。”男人声音低沉哽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