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雪离开以后,闻泠看着本就性子清冷的虞尧变得更加沉默寡,只有温宝贝有个什么动静才能唤起他的情绪波动。
虞家每个人都很担心他出问题,虞舟几乎每天都要去他的公寓那边转一遍,还不敢带叶臻臻,就怕刺激到虞尧。
虞尧已经不只是单纯地失恋,而是温映雪把他忘了,连他们的孩子也忘了。
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都只能做一个哑巴,任由这样的事态发展。
虞尧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做手术的时候孩子会交给母亲南松带,闻泠和虞越铮也会经常过去。
闻泠发现虞尧的家里多了很多酒,她望着一墙的酒柜失神。
虞越铮抱着温宝贝,走过来说:“也许喝酒会好受一点。”
闻泠的心里堵得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会通过虞尧联想到虞越铮。
他们叔侄很像。
性子像,遇到问题的处理办法也像。
“虞越铮。”闻泠转过身,抱过熟睡的温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一天也经历短暂的分开,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不要变成这样,我会很难过。”
虞越铮皱眉,很不喜欢她说这样的话,但他还是出声询问:“你是不是又梦到了什么?”
闻泠一愣。
她最近没有梦到什么,但之前出现过一个空白的梦境,让她始终担忧。
“没有,别多想。”闻泠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转移话题,“周氏要清算破产了,我有个想法。”
虞越铮:“你要收购周氏?”
闻泠点头:“映雪早晚会回来的,虞尧在这里,她的孩子也在这里,即使温家已经撤资,周氏依然属于映雪。”
虞越铮对她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这个节骨眼上收购周氏的程序繁琐,问题颇多。
周氏不仅仅因为温家撤资而导致资金链断裂,更是因为周承业和冯丽涉嫌谋杀温绮美,温家闻家虞家的力往一块使,周承业和冯丽的后半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而周尔尔因为遭受不住打击,肚子里的孩子惊厥,生下来便夭折。
虞尧也没放过她,依旧做了亲子鉴定,周尔尔直接被盯在耻辱柱上,几近疯癫状态。
上一世没能生下的孩子,这一世也生不下来。
闻泠在心里感叹一句。
随后就把收购周氏的事情提上日程。
周承业和冯丽被定罪了,两人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部被拍卖,周尔尔剩下一套房子,只能蜗居在家门都不敢出。
闻泠在预产期的前一周,终于完成对周氏的收购计划,并砍掉大部分业务,将公司更名为“绮映”。
其公司一半的股份全部转到温宝贝名下,目前由虞尧代持,闻泠做执行总裁。
周氏要处理的问题太多,即使人已经住在医院,电话不停,手里的文件更是看都看不完,找她签字的人更是排着长队。
得亏这是闻家自己的医院,这层楼只住闻泠一个。
全家人都看她忙得不可开交,偏偏签字这种事谁也帮不了忙。
闻叙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个蚊子:“姐,马上要生了!”
结果闻泠没听见。
他只好去看虞越铮:“姐夫,管管。”
虞越铮轻笑:“让她忙吧,只是签签字,忙工作就不会去想生孩子的事了,少点紧张和焦虑。”
闻父点点头:“也没错。”
安安正在一旁逗着温宝贝玩,拉着小家伙的手指说:“温宝贝温宝贝,我们家闻宝贝也要出来了,你开心吗?我很开心耶,我知道你也开心,你们可以一起长大啦,不像我呀,我小小的,哥哥姐姐比我大好多好多。”
闻叙听见这话,侧头看着她:“又不是不陪你玩。
“嘻嘻。”安安松开温宝贝的手指,跑到姐姐那边去,“姐姐呀,要好了吗?”
“马上就好了安安……嘶!”闻泠肚子一痛,她猛地停下笔。
一直关注她一举一动的虞越铮立即走过去,迅速扶住闻泠,沉着冷静地说:“要生了,叫医生。”
闻泠肚子里的宝宝提前发动,她被送进分娩室,虞越铮陪着一起进去,他以为闻泠生产也会和温映雪那天一样痛苦,需要很长时间。
“啊!!!”伴随着闻泠的一个用力,孩子顺利出生。
哭声响亮,站在分娩室外的两家人都听见了,个个松口气,面露喜色。
闻泠满头大汗,脱力般躺下去,一只手仍然紧紧握着虞越铮同样都是汗的手,即使黏糊糊的也没有松开。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