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责怪的只有自己。
没有迎来任何责怪的虞尧似乎意识到什么,继续捧着温映雪的脸,在人来人往的院走廊里亲了亲她的唇角。
“映雪,你可以骂我。”
温映雪摇了摇头:“能告诉我你们的打算吗?”
虞尧:“等你生完孩子,等你出月子,等你身体恢复好。”
温映雪低头看着虞尧:“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受?”
虞尧点头。
他知道。
“我真的很煎熬。”
虞尧再次点头。
他都知道。
虞尧把温映雪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希望她能扇自己一巴掌解气。
温映雪把手抽了回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蹲着。
得到消息的闻泠赶过来,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温映雪垂头丧气,像一个可怜的蘑菇。
闻泠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走路的步子缓慢,但在这一刻,还是加快了步子过去。
“映雪。”
听到闻泠的声音,温映雪抬头看去,依然什么话都没说。
闻泠坐到她旁边,跟虞尧说:“我和她单独聊聊吧。”
虞尧点头,起来时双腿都麻了,可是比起这些,他更难受温映雪的不吵不闹。
这时虞越铮也赶过来了。
叔侄二人只能在远处站着,目光各自落在自己的爱人脸上。
闻泠:“对不起,映雪,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从偷看你的短信,替你去赴约,然后报警抓了冯丽,重启温姨的案子,也是我最先发现你被温姨催眠,是我擅作主张大家隐瞒了这件事情。”
温映雪的眼泪一直掉。
“我没怪你,没怪你们。”
闻泠倏地红了眼眶,是因为心疼,她侧身抱住温映雪。
“你别怪自己,要怪也该怪那个让温姨真正去世的人。”
“映雪,你已经没有了母亲,我不能再让你没了孩子。”
这一句话彻底让温映雪崩溃。
“闻泠,我该怎么办?”
“即使你已经知道了,我还是想强迫你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再来解决这件事。”闻泠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行吗?”
温映雪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良久。
她抹了把眼泪,好像想通了一点,点头说:“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想,你自己一个人想的话只会更难过。”闻泠在保护身边人的这件事上会变得强势,“我来告诉你,如果你试图催眠唤醒这段尘封的记忆,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起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这个记忆里面去找到破案的关键。”
“但是,坏处有很多,你会因为催眠强行唤醒这段记忆的同时,失去别的记忆,因为太久了,想要唤醒没有那么容易,甚至自己也会出问题。”
“即使这些都没有问题,你会因为记起这段惨烈的过去受到严重的打击,影响到孩子的出生,你又会陷入另一轮自责里。”
“映雪,你比任何人都爱这个孩子。”
“温姨已经不在了,这个孩子是你唯一的真正的仅有的以血缘为纽带的家人。”
“我们也很爱你,但我们始终替代不了血缘带来的这种情感和需要。”
“映雪,等温宝贝出来以后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