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们品尝之后,多数都是好评,让苏婉第一次有种经商的成就感。
她虽不是修士,但本领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似乎也很有意义,这是她在宫里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没过几日,茶铺的名声便城中部分圈子里传开了,来的人不多,但一天下来店内总是坐着客人。
但都是些出手阔绰的雅客,生意平淡,却细水长流,苏婉乐在其中,陆北能看得出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重获新生的光彩。
相比之下,陆北对经商向来没有兴趣,闲着没事时,他买了根鱼竿直接去河里钓鱼了,对他而,这才是清闲时的乐趣。
这天,陆北来到城一条大河里,找了个凉爽的位置,开始下杆,然后打开酒壶喝了一口。
“舒服,这才是惬意人生。”
陆北享受着这种宁静,暗暗想着,若是等以后回去,要是能把青语和孩子们接来,那就更完美了。
相信他们应该也会喜欢这个世界,只是要来恐怕也没那么简单,毕竟他现在还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但他并不着急,等真正想回去时,相信星渊阵图会给他答案。
正想着,突然一个灰布麻衣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右手握着一根木质鱼竿,腰间挂个的酒葫芦,像个农家翁。
“哟,难得啊,今儿居然有人了。”
“老夫在此处垂钓多日,还是第一次见人,而且是个青年才俊。”
陆北稍楞,轻笑道:“前辈说笑了,我也是闲着无事第一次来,熏陶一下情操。”
“情操?这是何物?”
“额,就是...生活的品味。”
“生活的品味,嗯,好词,难得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感悟。”
老头看上去很随和,点点头然后熟练地打窝、抛竿。
两人盯着鱼竿,时不时的闲聊几句,但奇怪就是没有鱼儿上钩。
老头收起空空如也的鱼篓,郁闷道:“今日霜降水温凉了,偏南风把水吹得急,鱼潜底不咬钩,倒是无趣了。”
陆北轻笑道:“我可还没有空军过,水急有水急的钓法,线放长些,让饵料顺着水流贴着河床飘,总有贪嘴的。”
“空军又是何物?”老头不解。
“额,就是一条鱼都钓不到,空手而回,我家乡叫空军。”
“哈哈,原来如此,好词啊。”老头被逗笑了:“但这河里的鱼精得很,认死口,水流那么急,饵料飘得快,鱼根本来不及咬。”
“那可未必。”
陆北看到鱼竿的动静,连忙手腕一抖。
水面荡开一圈波纹,竹竿弯成了一张弓,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青鱼被拉出了水面。
老头瞬间呆住,转头盯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青鱼,半晌没说话。
“这么...大的鱼,我来这么多回一次都没有钓到过,小子,你运气够好的啊。”
陆北对他印象还不错,多说了几句。
“前辈,这可不是运气,要讲技巧的,用不用我教教你?”
“开什么玩笑,老夫钓了那么多年,那还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教?”他不服的冷哼道。
陆北不禁笑了笑:“行,那咱就比比谁钓得多。”
“比就比,论这钓艺老夫还真没服过谁!”
于是两人开始专心钓着,如老头所,这天气的确鱼儿很难上钩。
眼看着陆北又钓上两条,可他的鱼竿却风平浪静,不禁有点坐不住了,直接起身走过去。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鱼饵有何奇特之处?为啥你就能钓到这么多?!”
“前辈,你不是看着嘛,都是用蚯蚓,哪有什么奇特。”
“这...不该啊。”他纳闷道:“那为何鱼儿专咬你的钩,却不咬我的?”
陆北摇头笑了笑,大方分享道:“水底的暗流和水面的风向是相反的,你光看水面流得急,却不知道水底的泥沙里藏着回水湾。”
“把饵送到回水湾里,鱼自然就开口了,不信你试试。”
“行,我还不信了,我就试试!”
说完,他按照陆北说的方式做了起来。
没一会,果然鱼儿上钩了,他钓上了一条三斤左右的青鱼,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还真有用,小子,我这回服你了。”老头将信将疑道:“老夫钓了多年鱼,倒是头一回听说你这种门道。”
陆北暗笑,多年?能有他多?
老头收起笑意,疑惑道:“但你年纪轻轻,怎么也有这种枯燥的爱好?”
陆北拿起酒喝了一口,颇为感慨道:“世人奔波求名利,求权势,我只求个自在。”
“而且这水流万年不变,鱼生鱼死,不过是个轮回,坐在这里看它们顺其自然,比看那些争来抢去的人有意思。”
老头不由愣住,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为了几枚丹药,一本功法打得头破血流。
倒是头一回听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透彻的心境。
那语气里没有故作高深的矫揉造作,只有一种看透了岁月变迁的平淡,不免让他刮目相看,甚至怀疑眼前这个青年的岁数。
“好,说得好啊。”老头也喝了一口酒。
虽是初次见面,但两天却聊得出奇的投机,仿佛认识了许久。
一直到傍晚,两人才起身离开,临走前,老头似笑非笑道:“小子,老夫跟你聊得很尽兴,好久没同别人说那么多话了。”
“等有空了就来这里继续钓,咱们肯定还能碰见。”
“嗯,再会。”
陆北点头离去,结识个钓友倒算是有趣的事,只是他看得出,这老头绝非表面农家翁那么简单。
但对方没提,他也没兴趣问,就如他也没介绍自己的情况,甚至连姓名都没有提过。
次日。
陆北并没有再去河边钓鱼,睡醒之后懒得做饭,直接来苏婉的茶铺里随便吃点。
走在街上时,他发现行人重多了不少修士,那些宗派的打扮一眼就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