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无助地看向崔令婉,眼中满是哀求。
崔令婉却无奈地朝她摇摇头,轻拍着李夫人的背,看似在努力劝慰着。
“李夫人,你的担忧,我很是理解”
崔令婉的确在劝,但没几句好话。
气氛都到这了,若不顺水推舟,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一番谋划。
“萧夫人,你的意思是?”
“正是此意。”
“好!”
苏凝不知道崔令婉和李夫人说了什么,不过眨眼的功夫,李家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就上了前,架起她就往外走。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我可是萧太傅的人,你们胆敢抓我?夫人,救救奴”
苏凝的挣扎在粗壮婆子的钳制下如同蚍蜉撼树,粗糙的手掌掐得她胳膊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既有恐惧,更有恨意!
她恨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更恨崔令婉的袖手旁观,让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李夫人!”崔令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的劝阻,“万万不可!苏姑娘纵有千般不是,也该交由我们太傅府处置。您这般动粗,若是传出去,宸王殿下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她这话看似在为苏凝求饶,实则是在提醒李夫人,苏凝与宸王的牵扯已被摆上台面,真闹僵了,李家也未必能讨到好。
可李夫人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又得了崔令婉的暗示,哪里还听得进这话,冷冷瞥了崔令婉一眼:“萧夫人不必多!今日这贱婢羞辱我、诋毁我夫君,便是宸王殿下在此,我也要讨个公道!难不成宸王殿下还会纵容这贱婢,践踏朝廷重臣的颜面?”
李夫人的话掷地有声,堵得崔令婉哑口无。
崔令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李夫人息怒,可这般终究是不妥。要不,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议?”
“商议?”李夫人冷笑一声,指了指被婆子架着、满脸泪痕的苏凝,“她当众编造我夫君的隐秘,让我沦为众人的笑柄,这笔账,今日必须算!萧夫人若是还想护着她,那便是与我李家为敌!”
这话一出,崔令婉立刻收了劝阻的姿态,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妥协:“李夫人重了,我并非要护着她,只是顾虑宸王殿下的颜面罢了。既然您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多,只是还请李夫人手下留情,莫要闹出人命。”
说罢,她对着苏凝投去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实则眼底毫无波澜。
苏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挣扎得更厉害了,嗓子都喊得嘶哑:“崔令婉!你这个毒妇!是你设的局对不对?你不得好死!”
可她的嘶吼在众人耳中,不过是困兽之斗的疯疯语。
李夫人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声吩咐婆子:“堵上她的嘴,带下去!好好教训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婆子立刻掏出个脏帕子,死死堵住苏凝的嘴,拖着她快步离开了花园,只留下苏凝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渐渐消失在众人耳中。
花园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剩下的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好好一场赏花宴,闹到这般地步,谁也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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