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
而此时的城外庄子,崔令婉对萧景渊得怪病的事一无所知。
这些时日,她有意不去探听太傅府的消息,免得徒增烦恼,一心扑在崔皇后的布局上,一边维系皇后病重的假象,一边收集其余党派营私的证据,偶尔听闻京中的流,也只当是萧景渊默认了一切,懒得理会。
这日,锦绣拿着最新收集的流,一脸气愤地禀报:“夫人,京里又有新的说法了,说二爷闭门静养,是因为与苏凝厮混过度,伤了身子,还说还说二爷是故意避着您,就是想等风头过了,正式抬苏凝入府做贵妾!”
崔令婉正坐在案前,阅着刘公公送来的密信,闻,指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锦绣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是吗。”她语气淡漠,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锦绣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愈发心疼:“夫人,您怎么还这么平静啊?二爷他太过分了!他明明说过不纳苏凝入府,如今却放任流发酵,分明就是默认了!他根本就没把您这个正妻放在眼里!”
崔令婉终于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想起萧景渊曾经的温柔许诺,想起梦境中一次次的背叛与荒唐,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放任流发酵,放任苏凝四处蹦跶,甚至连一句解释、一句告知都没有,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挽回她,屡次来表现,不过是为了稳住崔家。
“夫人,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锦绣急得直跺脚,“不如咱们现在就派人去太傅府,拆穿苏凝的真面目,再给二爷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您的厉害!”
“不必了。他想抬苏凝入府,想避着我,那我便成全他。从今往后,他萧景渊的事,苏凝的事,萧家的事,都与我崔令婉毫无干系。”
崔令婉还怕他来坏自己好事呢!
如今互相避而不见,反而更好。
“传我的话,加快收集各党派的证据,皇后娘娘需要一个时机至于萧景渊,不必再关注他,他的死活,他的荣辱,都与我无关。”
这话一出,便意味着她彻底斩断了与萧景渊的所有情分,彻底放弃了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锦绣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崔令婉的命令,只能应声退下。
院中又恢复了寂静,崔令婉独自坐在案前,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底没有半分留恋。
她不知道的是,萧景渊此刻正被怪病缠身,昏迷不醒,更不知道,萧景渊心中对她思念成狂,想要向她解释一切。
两人之间,隔着流,隔着隐瞒,隔着各方势力的算计,还有那股莫名操控一切的力量。这段相濡以沫的感情,终究还是走到了崩盘的边缘。
不久之后,宫中渐渐传出消息,重病的崔皇后渐渐好转了。
钦天监谏,说是太子仁孝无双,感动了先祖,为崔皇后寻来了庇佑
崔令婉看着事态发展顺利,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如今皇后渐愈、太子归位,布局总算迎来曙光,她连日积压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悄然蔓延。
当晚,崔令婉正在案前整理密信,忽然浑身一阵剧烈的无力感袭来,手中的笔“啪”地落在纸上,墨汁晕染开来,浸湿了大半信纸。
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不止,周身经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便直直地倒在了案前,与萧景渊昏迷前的症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