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对上崔令婉冰冷的视线,心头一喜,却故意露出怯懦的神色,低下头小声道:“是,奴奴这就回去,只求夫人莫要误会才好。”
苏凝眼下属实是得意的。
不管萧景渊平时如何冷漠,但一到性命攸关之时,他的本性便会暴露。
就冲他拼命奔向自己的态度。
她不信他心里没有自己!
此情此景,就是要让崔令婉看见。
叫她看看萧景渊对自己是如何的在乎与特殊。
崔令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她从未这般清醒过。
萧景渊的毫不犹豫苏凝的楚楚可怜
还当真是命定的缘分呢!
而她就是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笑话。
被他几句甜蜜语哄得迷了心智。
一次次心软。
当真是可笑至极!
崔令婉缓缓转身,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对玲珑道:“回府。”
“夫人,不等二爷了吗?”
玲珑心思单纯,但她自小与崔令婉一块长大,最是明白自家小姐的心意。
小姐想杀了姑爷与苏凝。
小姐说杀,那便杀了!
“不必。”崔令婉脚步未停,发间残留的桂香此刻变得无比刺鼻,“他要护着他的人,便让他护着。我崔令婉,还不至于要靠别人的怜悯过日子。”
“婉婉!”
崔令婉没再回头,任由玲珑护着,回了太傅府。
一进太傅府,崔令婉就径直回了主屋,将自己关在房内。
玲珑不敢多,只能守在门外。
屋内,崔令婉摘下发间的桂花,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就像碾碎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情。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猩红与杀意,指尖紧紧攥住梳妆台上的玉簪,簪尖抵着掌心,疼得发麻。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挡她路者,杀无赦!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心中疯狂滋长。
崔令婉抬手,轻轻抚摸着镜中自己的脸颊,眼底的决绝越来越深。
“玲珑!”
“奴婢在。”
崔令婉只唤了玲珑进去,向她下了不死不休的命令。
锦绣在主屋门口急得来回踱步,但没有崔令婉的吩咐,她也不敢贸然闯入。
发生在秋祭月上的事,她也了然于心了。
二爷不顾小姐死活,竟一心护着苏凝?
这下当真是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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