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
萧家虽是寒门,但萧启荣绝非寻常之人。他年少时便天资聪颖,一举考中进士,才名远播。只是他素来无心朝政,反倒多愁善感,偏爱风花雪月,最终放弃了入仕的机会,独身游走于七国之间,凭借一手好诗,成了享誉天下的大诗人。
论样貌,萧启荣年近不惑,却因常年游历,心境开阔,依旧风度翩翩,眉眼间自有一番文人雅士的温润儒雅气质。
论才学,他出口成诗,落笔成文,远超朝中那些只会咬文嚼字的酸腐书生;论性情,他懂浪漫,知情趣,最是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
更重要的是,萧启荣的身边极为干净。母亲早在多年前便与他离心,看透了世间情爱,一心在萧家家庙修佛,常年不问世事。
这些年来,萧启荣独自一人,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姬妾侍女,正是苏凝最易渗透的模样。
更何况,萧景渊深知父亲的喜好——他向来偏爱那些弱柳扶风、看似柔弱无害的美人,觉得这般女子最是惹人怜爱。
而苏凝,恰好便是这副模样,柔弱的外表下藏着蛇蝎心肠,却最能勾起萧启荣这类文人的保护欲。
萧景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恶意。
没错,父亲便是最佳人选!
苏凝要的是命定之人,要的是能匹配她凤命、懂她怜她的人。
萧启荣有样貌、有才学、有风度,还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完全符合苏凝对良人的幻想。
更关键的是,萧启荣无心朝政,即便被苏凝缠上,也绝不会像陛下那般滥用皇权,更不会像宸王那般举兵谋反,最多只是陷入儿女情长之中,不会引发太大的祸端。
而且,萧景渊了解父亲的性子,看似温润,实则骨子里自私执拗,一旦清楚其中缘由,想必也会激起不该有的心思
但萧景渊有把握能掌握好他。
想到这里,萧景渊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一场为苏凝与萧启荣设计的“缘分”,悄然而生。
风流的他,与娇俏的花。
此刻的苏凝是如何都想不到,萧景渊竟想把自己献给他父亲!
苏凝正狼狈地趴在地面上,单薄的衣衫衬得她身形愈发纤弱,那双含着泪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夫人,奴只是来给大人送汤的,不曾想大人不在,奴”
崔令婉觉得她碍眼极了。
“苏姑娘既受了伤,就在院中好好歇着。二爷还没回来,他也不爱喝汤,以后就不必送了。”
听到崔令婉冷淡的语,苏凝肩膀微微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夫人您是不是在责怪奴?是不是觉得奴在赏花宴上失了分寸,给太傅府丢了脸面?”
崔令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呢?”
“奴知道,是奴不好。夫人若是有气,可以责罚奴。”
崔令婉自然知道苏凝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博同情,等着萧景渊回来看到这一幕,再倒打一耙,说她苛待于她。
“赏花宴上的事,是你自己行事不端,与旁人无关,何谈责怪二字?至于丢不丢太傅府的脸面,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苏凝被她噎得一窒,随即哭得更伤心了,“夫人教训得是。只是奴自幼并非在这般复杂的环境中长大,不懂太多规矩,难免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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