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
王侍郎紧接着上前,躬身道:“太妃娘娘,苏凝来历不明,行事乖张,竟敢当众妄议朝廷重臣家事,此等女子留在上京,必是祸端。更重要的是,她与宸王殿下牵扯过深,如今已影响到了殿下,还请太妃娘娘三思!”
王若嫣也跪下哭诉:“太妃娘娘,那苏凝心思歹毒,今日能羞辱李夫人,明日便能诋毁旁人。若是让她继续留下,日后定会给殿下带来更大的麻烦!”
殿内众人你一我一语,将苏凝说得一无是处,更暗指宸王识人不当、行事欠妥。
老太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向一旁侍立的太监,冷声道:“传宸王!”
宸王接到传召时,正被京中的流搅得焦头烂额。
他万万没想到,一场小小的赏花宴,竟会闹到这般地步。
他本想将苏凝派去太傅府添堵,一是报复萧景渊平日里的针对,用个低贱女子,将这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拉下神坛,属实划算。二嘛则是想气气崔令婉,好叫她看清萧景渊的真面目,让她知道她是有多眼瞎。
谁曾想那苏凝竟是个废物,一点能耐都没有,还闯出如此大麻烦!
踏入殿内,对上众人的目光,宸王便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他对着老太妃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妃。”
“你可知罪?”老太妃的声音发颤,满是怒其不争的怒意。
平日里混不吝便罢了,眼下婚事将成,怎能这般糊涂?
有些话只能私下训诫,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好歹平了李、王两家的怒火。
宸王一愣,连忙道:“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你还不知罪?”老太妃将桌上的茶杯重重一放,“苏凝是你的人,如今她当众诋毁李尚书、羞辱李夫人,闹得京中流四起,不仅败坏了你的名声,更影响了你的婚事!你说,你何罪之有?”
宸王心中一紧,连忙解释:“母妃,此事儿臣毫不知情!再说苏凝是萧太傅看重的人,早已入了太傅府,与儿臣何干?”
听他这般说,老太妃眼睛一亮,“原来如此!这事起太傅府,人又是太傅府的人,是不能全怪责与你。”
没两句话,老太妃就想替宸王洗去麻烦。
李、王两家自然不应。
李温甫便皱紧了眉头,沉声道:“太妃娘娘,话虽如此,可苏凝最初与宸王殿下的牵扯,京中已人人知晓?若不是有殿下这层干系在,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怎能踏入太傅府,如何敢在赏花宴上如此放肆?”
他这话倒是公允,既没硬揪着宸王不放,也没让他轻易脱身。
李温甫心里门儿清,宸王名声虽差,却是老太妃的心尖肉,真要逼得太紧,反而讨不到好。可就这么轻飘飘揭过,李家的颜面往哪儿放?
更别提京中那些流蜚语,不拿出个说法,日后他在朝堂上难免被政敌拿捏。
王侍郎也附和道:“李尚书所极是。苏凝能有今日的底气,说到底还是沾了宸王殿下的光。如今她闹出这等事端,殿下即便不知情,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此事起于太傅府,可萧太傅的脾性,京中皆知,素来是油盐不进,能收下此女想必也是因为宸王殿下吧。”
这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萧景渊身为太傅,手握重权,又深得陛下信任,背后还有崔家撑腰,绝非他们能随意撬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