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小题大做,”冷峻男子淡淡道,“我们此行另有要事,莫要因小失大。”
他说着,竟径直走向了酒楼另一侧的一张空桌,并没有过来寻衅。
苏婉清微微松了口气,指尖却悄然捏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枚玉符。
陈长生则依旧平静,甚至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点评道:“这青菜碧绿生青,想必是刚摘不久的,清甜无渣。”
待那三人落座,点了几样酒菜,开始低声交谈后,陈长生与苏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玄冥剑宗的人,确实在四处活动。”苏婉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嗯,而且似乎在寻找什么人。”陈长生目光微凝,他的神识远比常人敏锐,即使相隔数丈,也能捕捉到那桌模糊的对话片段。
只听那冷峻男子低声道:“……宗主有令,务必找到那位精通上古阵法的‘陈长生’,若是能拉拢,对我宗大业有极大助益……听闻他可能与幽冥殿有旧怨,或可借此施压或利诱……”
“陈长生?就是那个在落花城搞出那么大动静的阵法大师?”另一人问。
“正是,此人阵法造诣深不可测,连幽冥殿都奈何他不得,若是能为我所用……”
“但若他不从呢?”
“那便……”冷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没有再说下去。
陈长生心中冷笑,好一个玄冥剑宗,好一个“拉拢”。
若他今日真是普通散修,或许还真会被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迷惑。
但他更清楚,对于这种大宗门而,不能为我所用者,往往便是需要铲除的隐患。
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对苏婉清笑道:“这酒楼的账目似乎有些糊涂,掌柜的怕是忙晕了,连我们点的‘醉仙酿’都迟迟未上。”
苏婉清立刻会意,扬声道:“小二,结账!”
陈长生从容起身,付了灵石,又特意多给了几枚,笑道:“掌柜的辛苦,这酒菜甚合胃口,这是赏钱。”
那掌柜的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陈长生与苏婉清,带着吃饱喝足的吞吞,在一众食客和那三名玄冥剑宗弟子略带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酒楼。
走出老远,苏婉清才低声道:“玄冥剑宗竟也在打你的主意……此事需尽快告知刘老和柳老。”
“不急,”陈长生目光深沉,“玄冥剑宗树大根深,仅凭几句传不足以断定其与幽冥殿勾结,但他们的动向,必须密切关注。”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地方,尝试处理那块晶体。”
他看向肩头正打着饱嗝的吞吞,沉声道:“看来,东域中部是非去不可了,只是这路途,怕是不会太平。”
是夜,陈长生与苏婉清并没有在青石镇停留,而是连夜离开,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过夜。
山坳背靠绝壁,前临深涧,位置极为隐蔽。
陈长生布下数重隐匿与预警阵法,又将吞吞放了出来。
小家伙似乎对这清幽的环境很是满意,绕着陈长生转了两圈,便找了块光滑的石头趴下,开始消化今天的美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