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点点头，买了一串，付了灵石，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拿着边走边看。

他注意到，那摊主在给肉串刷酱料时，手指似乎无意间触碰了一下某个隐蔽的袖袋，而那酱料的味道里，也带着一丝与食肆菜肴中类似的甜腻。

他又接连逛了几个摊位，买了些看起来不错的干果和灵果，但都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真正下咽。

每一种食物中，或多或少都检测出了不正常的成分，虽然种类不同，但目的似乎殊途同归――控制。

“连市井小贩都已经被渗透、利用了么……”陈长生眼神愈发冰冷。

幽冥殿的手段，果然阴毒，他们不仅在高层和阵法节点上下功夫，甚至连平民百姓的日常饮食都在潜移默化中进行了干预。

长此以往，整个瀚海城的民心士气，恐怕都会被无形中瓦解。

确认了城内的普遍状况后，陈长生不再耽搁，转身返回听涛阁。

一路上，他神色如常，仿佛只是一个对食物挑剔的修士。

回到客房，关上门，布下简单的隔音和预警阵法。

陈长生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凝重。

“看来，瀚海城的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他低声自语，随即心念一动，丹田空间开启，将赤练、银、琉璃、紫霄以及吞吞都放了出来。

“外面的东西不对劲，都有问题，别吃。”陈长生简意赅地吩咐道，同时从空间内取出几个干净的食盒。

盒子里，是他之前在落花城城主府和小镇上打包、后来又在枯骨戈壁补充的，干净安全的灵食和食材。

他熟练地取出一块风干的灵兽肉，切成薄片，又拿出几个色泽鲜艳，且蕴含着灵气的灵果，放在桌上。

“咕噜噜……”一直忍着馋的吞吞立刻发出声响，黑豆眼巴巴地望着陈长生。

陈长生无奈地笑了笑，将最大的一块肉片和最甜的一个灵果推到它面前：“吃吧。”

吞吞欢呼一声，抱着肉片就开始啃，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赤练、银、琉璃和紫霄也围了过来，各自分享着安全的食物，显然对城内的“有毒”环境也感到不悦和警惕。

陈长生自己则拿起一块肉，慢慢咀嚼着。

熟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心中因发现城池被渗透而产生的阴霾。

食物下肚，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目前的情报：幽冥殿深度渗透瀚海城，控制手段从阵法到日常饮食，无所不用。

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利用瀚海城的地理位置和资源，还可能是在进行某种长期的、潜移默化的社会实验，或许是为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看来，不能久留，但也必须有所行动。”陈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少，要弄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以及……如何解除这种渗透。”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瀚海城依旧灯火辉煌，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觉得一片冰冷。

“明天，就去港口看看，那里空间波动最强，或许能找到线索。”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陈长生便已经起身。

他并没有惊动客栈其他人，独自一人出了听涛阁，朝着瀚海城最繁忙的港口区域走去。

清晨的港口，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空气中混杂着浓重的鱼腥味、海盐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金属锈蚀的怪异气味。

巨大的码头延伸入海，停靠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简陋的渔船到装饰华丽、刻满符文的巨型灵舟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