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文盲，哪里来的底气啊？听说她娘家可扯后腿了，弟弟妹妹一个顶事儿的都没有，她爹娘隔三差五还要上门来借钱，说是借，一次都没还过。”

“想不开，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何天没上前搭话，跟在他们后头慢慢走，结果前面两人说话声突然停了。

何天抬头穿过她们俩，往前看，张艺从对面走过来。

看见两个蛐蛐她的人，张艺没好气的狠狠瞪一眼她们两个，等看见两人身后的何天，张艺表情一僵。

两个小媳妇肩膀互相撞了撞，加快脚步跑了，现场只剩下张艺跟何天面对面。

“你来村里做什么？”

何天挑眉。

“我给你拿走的那个外套，是我们单位发的工作服，你得还我。”

张艺气焰瞬间矮了三分。

“我，你跟我走，我回家拿给你。”

何天抬脚跟上。

“嗯，走吧！”

卫建国家跟村口方向顺路，到那边何天直接去村口找大队长，等着张艺拿来就是。

“我，我想跟卫建国离婚。”

何天保持沉默，跟她有啥关系？

“你一定是支持我的对吗？”

何天依旧沉默。

“你是知识分子，大学生，职业女性，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支持另一个女性寻求进步的，是吗？”

何天开口了。

“寻求进步没有错，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张艺像是得到认可一样，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好，我知道了。”

何天到了分岔路口就不走了。

“我去村口找大队长说说话，哦对，是前大队长，卫启明老卫叔，你拿了外套给我送到村口来就是。”

张艺有点不想跟何天分开，她多想跟何天敞开心扉好好聊一聊，聊聊这些年心中的苦闷。

可是她知道，何天不会跟她敞开心扉。

回家拿了外套，卫建国盯着她的举动。

“干什么去？”

“还衣服！”

张艺再次出门，把外套送到村口，交给跟着何天的人，没上去打扰被人围着恭维的何天，下地去薅花生了。

老卫叔见到何天，一开始还没敢认，等何天跟他打招呼，卫启明才惊的跳起来。

问清楚何天来干什么，得知她现在的工作，卫启明乐的哈哈大笑。

已经有听说何天回来的婶子们往这边来了，翠莲婶子这几年模样老了点，但是神情很舒展，一看就是日子过得舒心的。

“小天呀，难为你还记得咱们向阳大队，太好了！”

何天笑道：

“婶子，我早几年给你寄的东西都收到了没？”

“收到了收到了，我们可喜欢了，哎呀，你这工作也不稳定，我们想回信都找不到地方，这么忙，还给我们寄东西，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的，我就是走到城市，顺手办了，要是跟现在似的，在山里一待就是几个月，那就不行了，最近都在山里轮转，但是当初你们帮我的时候，我都还记着呢，可不要回来看看你们么！”

“就顺手的事儿，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