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脚步一顿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她加快了向前走的脚步声音清冷带着执拗：“什么叫前途，你妈我都四十多岁了，还要多有前途，我跟你爸现在的工资还不够养你的吗？你想让我怎么有前途，人生不过三万天，静桐，妈妈不知道你什么变得喜欢，追逐这些东西了，但人各有志，你喜欢你就去努力吧，我不喜欢，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蒋静桐被妈妈直白的话说的脸色僵硬，她有些委屈，有些生气，有些埋怨。

“我爸爸跟徐叔叔本来是同期在军校进修的军官的，那时候徐叔叔的资历还不如我爸，那时候你自己也是京大的老师，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现在你都忘了吗？”蒋静桐想用以前的生活帮妈妈回忆，想激励妈妈的上进心。

却不想，孟书窈对京市的记忆只剩下父母被践踏尊严，被批斗时的无力，以及蒋成龙为了护住他被迫离开当时的单位，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不愿意在掀开的伤疤，却被亲生女儿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再次生生撕开。

“够了，静桐，不要说了。”孟书窈脸色十分难看，她看向蒋静桐的眼神带着失望，带着冷意，“你今天非让我来找你林阿姨，有什么目的？”

“妈妈，我是你的女儿，你就对我下这样的定义，我能有什么目的。”蒋静桐被亲妈说中了不愿承认的心思，语气也带着尖利。

母女俩就这么在家属院的大路上对峙了起来，徐明哲一拐弯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觉得来的不是时候，但林明昭是个小可爱，她没等靠近就挥着小手声音清亮的喊着：“孟阿姨，静桐姐姐，我们来接你们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书窈立马脸上带着笑，蒋静桐也是如此，说来很讽刺，母女俩都是把自尊放在首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