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氧气面罩带着嘶嘶的供气声,严密地扣在了林风口鼻之上。便携式多参数监护仪瞬间亮起,屏幕上心电图波形微弱而混乱,血氧饱和度数值低得吓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连成一片,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暗红色的血袋已经挂到了第三袋,通过加压输注器,正咕嘟咕嘟地将救命的液体强行泵入他几乎枯竭的血管。
“我是注册护士!让我过去!我能帮忙!”白雪尖叫着,甩开旁边一位试图扶住她的夫人。她华丽的蕾丝婚纱下摆太长,几次绊脚。她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双手抓住裙摆两侧,用力向下一撕!
“刺啦――!”
昂贵的丝绸和手工蕾丝应声破裂,长裙瞬间变成便于行动的及膝短裙,露出她穿着丝袜的小腿。
她顾不上仪态,跌跌撞撞地扑到移动的担架车旁,手指本能地、颤抖着搭上林风左手腕的桡动脉。
触感冰凉,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的蛛丝。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嘴里下意识地快速报出数据:“心率138,室性早搏!血压7040,还在掉!血氧82!”
塞莱娜的目光像冰锥一样,迅速扫过围拢过来的每一张苍白面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只有一种冻结般的冷静。
“索菲亚,艾米莉,”她的声音又快又低,但清晰得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你们俩,跟我上第一架飞机。现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