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了,她又怕女儿在竞争激烈、收入极不稳定的直播行业里挣扎得太辛苦,怕她为了省点钱凑合着吃些没营养的外卖,怕她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了什么困难,却因为手头拮据而硬扛着,不敢跟她说。
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从小抚养长大的女儿,无论如何,总希望她的基本生活能过得宽裕些、从容些,至少不用为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发愁。
这两万元,就像是她精心计算过的一道安全网。
它既能在陆莺生活踉跄、遇到难关时提供一点缓冲,让她不至于跌得太疼、太狼狈,又不至于让她彻底躺在这张网上,失去了自己站立、行走、甚至奔跑的能力和勇气。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在不过度干预女儿人生轨迹、不触碰林风默许底线的前提下,所能想到的、所能表达的最隐晦也最实际的母爱。
她通常会选择在每月下旬,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悄无声息地将钱转过去,从不附带任何留或说教,仿佛这只是一笔普通的、例行公事的转账。
而陆莺那边,也总是默契地收下,偶尔会在收到钱后,发来一个简单的“谢谢妈”的表情包,绝不多,从不询问钱的来源,也从不抱怨钱多钱少。
母女二人仿佛达成了一种无的默契,都对这笔每月定时出现的“补助”的真实来源和性质避而不谈。
陆莺当然知道这钱与林风有关,但那个男人对她表现出的彻底冷漠,又让她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大方”。
她更倾向于相信,这是母亲从自己那份或许“还算不错”的生活费里,硬生生省下来接济她的。这种想法,让她在接受这笔钱时,除了羞愧感,又多了几分心酸和难以喻的滋味。
此刻,白雪看着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宸宸,又想到傍晚时分大女儿离去时那强装镇定却难掩落寞的背影,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一丝惆怅萦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