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车的一瞬间，林风透过车窗，看见高高的驾驶舱里坐着两名带大墨镜的男子，司机正咧着大嘴在笑，似乎对刚刚发生的惨剧毫不介意。

渣土车的前后车牌几乎全部被泥浆覆盖，就连后厢板上放大的车牌号也无法辨认。

林风迅速打开双闪、发动机熄火、拉起手刹，然后推门而下。他甩开长腿，百米冲刺到轿车坠崖的地方。地上车灯碎片、大坨的泥块、零件散落满地。

站在被撕开的护栏边缘，林风探身向下望去，整个悬崖并不是垂直的，差不多有六七十度，轿车一路折断山崖上几十株碗口粗细的杂树，冲到了崖底。

悬崖大约五十米高，轿车受到树干的阻挡，减缓了速度，并没有栽进江里，车身还有一半在岸上。

林风掏出手机，心里一沉：“该死，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悬崖位于东江外侧的弧线上，整个山体常年受到江水冲刷，靠崖一侧的水流速度快，水更深。轿车一旦沉入江底，就算车上的人没摔死也必定淹死。

林风顾不上多想，救人要紧，他纵身而下，沿着差不多60度的斜坡飞快地向下冲去，一路快速闪避着折断的树桩和横七竖八的树干，不到三十秒就到了崖底。

悬崖底部，有四五米宽的滑坡岩石和泥土，形成了很窄的江岸。此时，黑色轿车已经滑入江中，所幸车顶朝上，车内还未全部进水，在距离岸边不到两米的江水里上下沉浮。

林风飞快脱下外套和手机放在地上，踢掉运动鞋，深吸一口气，奋力一跃，稳稳落到了轿车车顶。

车顶已经扭曲变形，黑色的全景天窗被挤压皲裂，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