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一直被陆沉洲用身体护住,面色苍白,也只是昏厥。
司机小赵情况最糟。方向盘严重变形,死死压住了他的右腿,鲜血从扭曲的金属缝隙中不断渗出,浸透了他的裤腿和座椅。他意识全无,呼吸急促而浅。
至于后车,顾清如透过已碎裂成蛛网状的后窗和侧窗望去,只有倾盆的雨幕和泥泞的山坡,完全看不到后车的踪影。
是同样遇险,还是被滑坡阻隔?
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但此刻无暇他顾。
车子短暂平衡后,再次轻微摇晃起来。因为车厢正在缓慢进水,上方的山坡仍有碎石“簌簌”滚落,砸在车顶发出闷响。
这辆车随时可能彻底滑下山坡,或被新的泥石流掩埋。
顾清如俯身快速将副驾和后座的公文包、药箱收入空间,又抓起脚边的军用水壶、油纸包裹的干粮和备用物品,尽数收进空间。
接着,她推开车门,看准车子摇晃的间隙,伸手扣住后座陆沉洲的手臂,又快速扫过身旁昏迷的秦老和小赵,心念一动,三人便如轻烟般被卷入空间,稳稳落在了铺着干草的畜牧区角落。
空间里的畜牧区本就养着她在集市上买来的鸡鸭,活物容纳毫无问题,这也是她此刻的底气。
就在三人被收入空间的刹那,顾清如身形一矮,从车门侧身滚了下去,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的土坡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手脚并用地撑着地面爬起来。
失去了四人重量的汽车,瞬间彻底失去平衡,像脱缰的野马般猛地晃了晃,带着刺耳的轰鸣声,顺着陡峭的山坡翻滚下去,沿途撞断了低矮的灌木,最终重重砸在坡底,扬起漫天尘土与泥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