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星谷的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脸。
“手腕太软!没吃饭吗?”
飞凡手里拿着根枯树枝,狠狠抽在阮棠的小臂上。
即便阮棠昨天赚了大钱,这疯女人的态度也没好半分,反而练得更狠了。
“风刃要旋转!借助离心力!”
阮棠咬牙,手中风刃高速旋转,在空中带起尖锐啸叫。
“噗!”
风刃切入岩石三寸。
“合格了?”
阮棠擦了把汗,刚一回头。
只见飞凡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晃。
“噗——!”
一口黑血喷在乱石滩上,触目惊心。
飞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姐!”
阮棠大惊,鬼影步发动,瞬间接住了那个枯瘦如柴的身躯。
好轻。
像是一把枯干的柴火。
飞凡艰难地睁开眼,嘴角全是黑血,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别费劲了。”
她推开阮棠递过来的回春丹,声音沙哑,
“本源耗尽,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我早该死了,苟活这三年,不过是想……”
她目光涣散地看向谷口方向,那是回家的路。
阮棠看着她灰败的脸色。
这人是真不想活了。
或者说,绝望了。
“师姐,你想死,问过我没有?”
阮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玉瓶。
那是陆行野昨晚传送来的“特级基因优化液”。
“这是什么?”
飞凡看了一眼,毫无兴趣。
阮棠眼眶瞬间红透,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呜呜呜……师姐,这是我在星谷深处那个妖兽窝旁边捡到的!”
她一边哭,一边把玉瓶往飞凡嘴边怼,
“我看它被封印在一个万年不腐的玄铁管子里,肯定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神药!”
“你喝了它,就当是帮我试药好不好?呜呜呜……”
飞凡:“……”
这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星谷深处除了毒草就是妖兽粪便,哪来的大能神药?
但这丫头哭得……真吵。
飞凡看着阮棠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中莫名一软。
罢了。
反正都要死了,喝毒药还是喝神药,有什么区别?
就当是哄孩子了。
飞凡张开嘴,任由阮棠将那管幽蓝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飞凡张开嘴,任由阮棠将那管幽蓝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咕咚。”
液体入喉。
没有想象中灵丹妙药的温润。
下一秒。
飞凡的眼珠子猛地凸出,脖子上青筋暴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星谷。
痛!
不是经脉撕裂的痛,而是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碾碎、重组、再碾碎!
像是有岩浆灌进了骨髓,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内脏!
飞凡在地上剧烈翻滚,指甲扣进岩石,鲜血淋漓。
她死死盯着阮棠,眼神惊恐:
这是什么神药?这分明是化骨水!
阮棠蹲在一旁,没动,只是按着耳边的隐形耳机。
“陆队,心率飙升到220了,正常吗?”
正常。基因重组需要极高的能量代谢。如果有营养液,给她灌下去。
阮棠立刻掏出那个装过红烧肉的粗瓷罐子,里面是她提前兑好的高浓缩葡萄糖。
“师姐!坚持住!这是药效发作了!”
阮棠按住飞凡乱动的脑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葡萄糖全灌了进去。
一刻钟后。
惨叫声渐止。
飞凡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黑色的油泥包裹,散发着恶臭。
但她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