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还相信越国能撑下去的人眼里,他是北方最后的希望。
此刻,这个希望正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些红蓝交错的线条,像一尊被风干了的老树根,干瘦、坚硬、沉默。
他没有抽烟,但他的肺里灌满了别人吐出来的烟雾,呛得他嗓子发痒,他没有咳,只是微微眯着眼睛,把那些红线的位置又看了一遍。
“太原以东,还有谁能动?”他的声音不高,沙哑,但很稳,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头,棱角磨没了,但还沉在河底。
没人回答。
沉默持续了几秒,十几秒,久到烟雾又浓了一层。
“报告。”第一军区参谋长阮文忠终于开口,他是黄春山的搭档,比他年轻几岁,但头发已经全白了,像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漂过。
“第312师在太原以东四十公里处,被周邦第76旅截断,师部与下属各团联系中断。第308师正在从南侧向北机动,预计明天凌晨才能抵达指定位置,这是中途不出现变异兽干扰的最好情况。”
他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最后还是说了:“如果周邦今晚发起进攻,太原以东没有成建制的部队可以投入战斗。”
黄春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条红线的位置,四十公里,如果天气好,装甲部队两个小时就能到,现在是雨天,路面泥泞,能见度低,但四个小时也够了。
如果周邦今晚发起进攻,明天天亮的时候,红线的位置就会从“太原以东四十公里”变成“太原市东郊”。
“江北呢?”黄春山突然问。
阮文忠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江北方向,通讯完全中断,最后一次收到第3师的电报,还是两天前的凌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