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喊了一声,然后有人在外面把挡板升起来,砰的一声,车厢里暗了一些。
紧接着,引擎轰鸣起来。
陈孟达感觉到车在动,不是那种剧烈的颠簸,是一种很稳的、有节奏的震动,从座椅传上来,传进他身体里。
他透过车尾往外看,看见地面在往后移,越移越快。
他们上路了。
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陈孟达看着窗外,看着那些焦黑的阵地越来越远,看着那些弹坑越来越模糊,看着那些烧焦的树一根根往后掠过去。
车越开越快。
窗外,银山已经看不见了,他们即将奔赴另一个战场.....
此刻,越国第一军区司令部内一片愁云,压抑的气氛几乎凝结成水。
巨大的作战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在冒着细烟。
墙上的军用地图被红蓝铅笔划得密密麻麻,一条条箭头、一个个圆圈,标注着双方的态势。
但此刻,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上一个用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地方――
银山。
那个红圈,像一道伤口。
作战室的长桌两侧,坐着第一军区的核心高层。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司令员黄春山坐在首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面前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战报只有寥寥几行字,但他已经看了至少五分钟。
银山阵地失守。第12团……全灭。从战斗打响到结束,不到两个小时。
不到两个小时。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这几个字。
七百多人的一个团,依托阵地防御,有战壕,有掩体,有提前标定的火力点,有……什么都有。
但两个小时不到,就没了,不是两天,是两个小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