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厂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几个工人正趴在脚手架上焊钢架,蓝幽幽的电焊光一闪一闪的,刺得人眼睛发花。
工头老孙头戴着顶草帽,在工地上转来转去,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茶垢厚得都看不清缸子原来啥色儿了。
陆唯没在工地上多待,径直走到后面的停车场。
那里停着几辆卡玛斯,检查了一下轮胎和油箱,又看了看车厢,确认没什么问题,拉开驾驶室的门爬了上去。
驾驶室里热得像蒸笼,方向盘烫手,座椅上的塑料皮晒得发软,一屁股坐上去,黏糊糊的。
陆唯把车窗摇下来,发动了车子,柴油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整个驾驶室都在抖。
车子拐出厂门,上了土路。
卡玛斯的减震硬得跟没有一样,过个坑能把你颠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
“大哥,我出去一趟。”陆唯跟李恒打了声招呼,直接开着车出了厂区,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一片没人的荒地。路两边全是苞米地,苞米秆子比人还高,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地里头一个人都没有。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把车停在一片杨树底下,熄了火。
陆唯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连人带车,一瞬间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