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那座老式建筑的时候,莫斯科的夜已经深了。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线,又很快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混着叶卡捷琳娜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弥散开来。
陆唯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工厂的事儿得抓紧,”他侧过头看着叶卡捷琳娜,声音放得很低,“离冬天没多远了。必须在冬天来之前投产。”
西伯利亚的冬天来得早,九月底就开始上冻,十月就冷得伸不出手。
一旦进入冬季,工程就得停,一停就是小半年,耽误不起。
叶卡捷琳娜嗯了一声。她坐在车窗那边,一只手撑在窗沿上,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