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唤我芝儿。”慕容瑾芝回应她,“如此,才算公平。”
郑英连连点头,“好,芝儿。”
“对了,我是个大夫,你知道吧?”慕容瑾芝问。
郑英当然知道,“你是如归堂的东家,我知道的。”
“那我可以帮你把把脉吗?”慕容瑾芝试探着开口,“看看你的伤口也行。”
郑英面色一紧,“这……这真的可以吗?我看了很多大夫,连太医都说没办法,你……”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子,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情况更糟,不是吗?”慕容瑾芝没有替她做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所以这选择权也该交在她自己的手里。
强行干涉他人命运,是要承受因果的。
“好!”郑英捋起了袖子,“来!”
慕容瑾芝被她逗笑了,“你不怕我糊弄你?”
“我的伤已经是事实,不管你是不是糊弄我,伤又跑不了,所以我有什么可介意的?”郑英倒是极为坦率,“如你所,横竖都不会有更糟糕的结果。”
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
“好!”慕容瑾芝仔细查看着郑英的伤口,指尖轻轻摁着伤口,“这里,疼吗?”
郑英点点头,“疼。”
慕容瑾芝沿着她的胳膊轻轻揉过去,“疼的地方就喊,不疼就没事。”
“好!”郑英面色微白,“疼,不疼,对对对,疼!这个位置每次下雨天都疼得厉害。”
收了手,慕容瑾芝看了小鱼一眼。
小鱼会意,忙不迭将随身小包里的针包递给她。
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接下来,还会有点疼,你忍着点。”慕容瑾芝犹豫,“我尽量轻一点,你别叫太大声,免得惊了那些人。”
郑英打包票,“你放心,我是习武之人,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好!”慕容瑾芝拿起了金针,“我得试一试,你这筋脉是否还有再续的可能,若是筋脉还活着,那么我就有办法为你重新续骨接筋,让你的筋脉重新连接生长。”
郑英咬着牙,“来!”
金针刺入。
疼。
但是疼痛过后,郑英心里带着喜悦,会疼是否就意味着还有希望?毕竟麻木才是绝望。
取了金针,慕容瑾芝的额头有薄汗渗出,“有救。”
“真的?”因为疼痛的缘故,郑英此刻有些气喘,说话的声音略显虚弱。
慕容瑾芝点点头,将金针重新收好,“真的,不过你这伤有些年头了,若是当时就……能少吃点苦,可是陈年旧伤处理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你会吃不少苦头,若是你……”
郑英比她大两岁,这样的苦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何况她还是个姑娘。
“我可以!”郑英放下袖子,“没有什么比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你却无能为力更痛苦。芝儿,帮帮我,再痛我也能忍!我可以!”
慕容瑾芝握住她的手,“我能治,未必能痊愈,但好个七八成还是有把握的。”
“七八成?也够了!”郑英握了握拳,“总好过现在,拳头无力,连拿菜刀都拿不稳的好。只要能重新拿枪,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慕容瑾芝有些钦佩,“你……杀过敌军?”
“杀过。”郑英郑重其事的点头,“不止一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