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渊以为自己够嘴毒了,没想到遇见个简意赅,却能毒死人的嘴,“可见你们二人是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了。”
“小侯爷领兵打仗的时候,会跟敌方握手和吗?”慕容瑾芝问。
林锦渊想了想,“为了大局,有时候也不得不握手和。”
“那么现在,有什么大局值得我握手和?”慕容瑾芝站起身,“小侯爷,若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对梨园不感兴趣,对你更不感兴趣。所以我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请小侯爷以后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只是个大夫,只管如归堂,别的什么都帮不上忙。”
林锦渊看着她,“胡姑娘真是个妙人。”
“妙人又如何?不是你的,你也不必惦记。更何况,我有最好的了,看见谁都觉得碍眼。”慕容瑾芝平静的看着林锦渊,“有公务的话去找容御,有私事去找侯府,有病才能找我。别的事儿,我一概不管,一概不问。”
林锦渊站在那里,看着她小嘴巴吧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好笑,“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我怎样看待无所谓,毕竟我们不相干,不是吗?”慕容瑾芝行礼,“告辞!”
林锦渊嗤笑,“连杯酒都不喝?”
“我说了,我是大夫。”慕容瑾芝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大夫的手是要用来诊脉,用来抓药,还有施针的,但凡有一丝颤抖,都会伤及性命。”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让她破戒?
他不配。
“小时候就是这样倔强的性子,长大了还是如此。”林锦渊似笑非笑,“真是一点都没改啊!”
小时候?
也是。
她小时候也算是京中的贵女,那时候胡家还没衰弱,那时候父亲还没有那么无情,她是有嚣张的资本的。
可惜……
“我们没有交情。”慕容瑾芝重新强调,“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希望小侯爷以后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听闻小侯爷在北地驻守,很重视民生休养,可见是个爱护百姓之人,眼下上京风雪犹重,多少流民冻毙于风雪之中,如归堂忙得很,没功夫与侯府上演恩怨情仇。”
林锦渊不笑了,的确没料到她会忽然说起这些,“你是说,本侯在无理取闹?”
“我可没这么说,但侯爷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眼下事忙,告辞。”
语罢,她推门而出。
“小姐?”小鱼忙凑上来,“你没事吧?”
慕容瑾芝头也不回的离开,小鱼赶紧跟上。
“小姐?”
“回去再说!”
“是!”
望着慕容瑾芝离去的背影,林锦绣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气得直跳脚,忙不迭冲了过来,“大哥,你为什么放过她?”
“怎么,还要你来教我做事?”林锦渊黑着脸。
林锦绣不依不饶,“她那样欺辱我,若不是她,我如今就是世子妃,哪里轮得到她?”
“蠢货!”林锦渊低喝,“你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若不是我护着你,若不是我在北地有数十万大军,凭你这脑子,足够死你八百回了!我让你多读书多读书,你却只知道吃喝玩乐,真是废物!”
林锦绣傻眼了,“哥,你骂我?”
“我骂得不对吗?”林锦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泼妇一般,容御能喜欢你这样的才有诡!”
林锦绣登时如同卡了壳一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要相貌,你不如她好看,要情绪,你不如她稳定,要本事,她会治病救人,能力挽狂澜,你会什么?吃了吃喝玩乐和耍脾气,你什么都不会!”林锦渊好似把自己说生气了,面对自己的蠢货妹妹,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我若是容御,选你才是眼瞎。”
林锦绣气急,“大哥,我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说得我好像一无是处似的,那小贱人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我看你也被她勾了魂了,怎么尽说她的好处?我哪儿不如她?我出身名门,是贵妃亲手养大的,尊贵无双,哪儿比不得她?她一个被逐出家门的贱货,拿什么跟我比。”
“除了身份,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林锦渊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若非要用身份压人,那我告诉你,身份这东西除了联姻,没别的大用处。她一个人能活,你若是没了身边的人,只能死!你若学不会看别人的长处,迟早死在自己的短处上。”
语罢,林锦渊拂袖而去,“回府!”
“是!”副将旋即跟上。
林锦绣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凭什么都站在她那边?连大哥都不帮我!慕容瑾芝,你可真是该死!该死!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响,“你真的想对付她吗?也许,我有办法!”
音落,林锦绣骇然僵直了脊背,慌忙转过身去,“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