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望两手一拍,“好得很!”
“你差点把人气死。”杨文宇叹口气,站在高台上,瞧着人潮散去,“文武百官又得在背后议论你,你可知道这有什么后果?”
容望想了想,“后果就是都知道我不好惹,以后惹我的人都得掂量三分,皇上会站在我这边,那些人就能闭嘴,再也没人敢轻易欺负我儿媳妇。”
“儿媳妇……”杨文宇皱了皱眉,“你知道他们对付她是因为什么?如此得罪整个朝堂,值得吗?有些事情,朕不能偏颇得太厉害,满朝文武的颜面总要顾着。”
容望可不管皇帝什么情绪,兀自继续说,“我那儿媳妇生得貌美如花,与臭小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要是生个孩子,软软糯糯的,生个宝贝闺女肯定跟天仙似的,生个儿子必定是粉团子。这么一想,受点气算什么?要是他们还敢招惹,金殿上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
杨文宇:“……”
方才还想着,那孩子要是生出来,占了慕容瑾芝与容御的容貌优势,必定是天底下最可爱最漂亮的宝贝疙瘩,到时候那孩子要星星要月亮都可以,凡事宫里有的,他都想给。
然而下一刻,听得容望还想在金殿打一架,皇帝的脸色瞬时沉了下来。
“容望,你把话说清楚,你还敢打架?”杨文宇皱起眉头,“你当朕是死的吗?”
容望回过神来,“皇上恕罪,咱可没这么说,咱只是说有些事情若是逼到那份上,您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说别的,沉舟是她留给你的……最后的遗物!”
语罢,容望行礼,转身离开。
杨文宇僵在原地,愣是没有回过神来,及至许勉上前行礼,唤了两声,他才堪堪回过神来,眼眶没来由泛起一层水雾。
“皇上,您没事吧?”许勉低声开口。
杨文宇深吸一口气,“他说,沉舟是她留给朕的,最后的遗物。”
许勉慌忙低头。
哎呦,这是能听的吗?
“朕忽然觉得,好像是这个理儿,她的遗物本就不多,儿子算一个。”杨文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湿漉漉的,面色略显苍白,“朕大概是真的老了,年轻的时候忙于政务,真的没想太多,可现在年纪上来了,反倒时不时梦到以前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那样的倔强。
现在忽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好像是在昨日,可昨日之事尚有弥补的机会,但……
“皇上,您累了。”许勉低声开口。
杨文宇缓步朝着后宫走去,“她跟着朕吃了半辈子的苦,福却是半点都没尝到,那样的决绝,一去不回头。如今朕忽然想明白了,她是爱朕的,但也是恨的,只是在爱恨之间,她选择了放过自己,也放过朕。留了个念想,便算是全了这一段爱恨情仇。”
“皇上,虽然有些事情无法挽回,但您还是九五之尊。”许勉只能提醒。
脚步一顿,杨文宇站在原地愣神。
许勉发现了,皇帝现在越来越喜欢发愣了,有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绝对不是在批折子。
可能是老了?
老了就开始怀旧,不只是怀念旧事,还怀念旧人。
杨文宇继续朝前走,“去把库房里的东西,再挑挑,送去胡家。还是你亲自去,一定要大张旗鼓的送,明白吗?”
“皇上这是要给世子妃……仗势?”许勉看得清楚。
杨文宇冷笑两声,“你平日不是很机灵吗?这会倒是多嘴了。”
“奴才该死,皇上恕罪!”许勉慌忙行礼。
杨文宇深吸一口气,“他们不觉得沉舟是自愿娶她,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会算在她头上,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怕就怕来日沉舟不在上京,容望未能及时护住,到时候出了事,沉舟会疯。这样的事情,还是一开始就遏住为好,不要给任何人再来一次的机会。”
“皇上圣明,奴才这就去办!”许勉道,“一定办得坦坦荡荡。”
杨文宇又道,“让太医去太傅府。”
“是!”许勉颔首,“那尚书大人……”
杨文宇不以为意,“容望已经出手,只要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是信号。”
“皇上所极是。”许勉松了口气,“只是世子那边……”
杨文宇看向他,“沉舟什么都没做,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后宅妇人的腌h事,与他这世子有什么相干?锦衣卫那么多活,他哪有空操心这些?”
“是是是,老奴明白了!”许勉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似乎是个信号,皇帝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