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堂。
慕容瑾芝有伤在身,在后堂帮着煎药,累了就在躺椅上歇着,倒也还算安稳,想来经过这么一出事,以后丞相府的人就不敢再闹到她跟前了。
“小姐,你今日可有好些?”小鱼问。
雪停了,檐下就滴答滴答的落水。
慕容瑾芝靠在躺椅上,“没什么大碍,胜在年轻。”
年轻,骨头硬点,磕磕碰碰倒也无妨,只是若不好好诊治,精心养着,来日怕是要留下后遗症,她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轻重,可不敢作死。
来日方长,不能在年轻的时候就把身子养废了……
“融雪湿哒哒的。”小鱼看着外头,挥着蒲扇煎药。
伙计急急忙忙的进来,“东家,侯爷来了。”
慕容瑾芝一怔。
小鱼赶紧上前,慢慢的将慕容瑾芝搀起来,“小姐,你当心。”
“不妨事!”慕容瑾芝徐徐站起身来。
容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身子略微摇晃的慕容瑾芝,“哎哎哎,躺着躺着,不要起来了,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这要是累着磕着碰着,我家那臭小子回头得砸了侯府。”
“小姐,赶紧坐下来吧!”小鱼赶紧搀着慕容瑾芝躺下,“侯爷见谅,小姐是个闲不住的,纵然身上有伤,还是不忘看着如归堂。如今外头看病的人多,小姐不来搭把手,心里不舒坦。”
容望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问问,若是需要人手只管开口,侯府所有人任凭调遣,别累着自个,凡事得顾着自身。”
小鱼赶紧给容望端来了椅子,“侯爷。”
伙计赶紧上茶。
“多谢侯爷。”慕容瑾芝靠在那里,因为扯动了伤口,声音都有些微颤。
容望瞧着眼前人,只觉得心里踏实,“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小鱼了悟,当即行礼退下。
“侯爷有什么话,只管直说。”慕容瑾芝面色苍白。
容望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杯盏,“沉舟这孩子,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相信他的眼光。”
一句话,彻底肯定了慕容瑾芝。
“你是个好姑娘,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容望意味深长的开口,眼神里满是赞赏,“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天塌了,侯府都能为你撑着。”
慕容瑾芝愣住。
“沉舟中意你,我们都为他感到高兴。之前,我们都以为,这小子要孤独终老了,庆幸有你出现。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曙光。”容望音色微沉,神情严肃,“谢谢你。”
慕容瑾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里的能善辩,到了此刻……面对一个情感真挚的老父亲,她实在是说不出恭维与客气的话。
“沉舟这人性子沉闷,他只做事少说话,也许不会哄人,但请你相信,他绝对是可信之人。”容望好似怕极了儿子被她退货,“我不求其他,只盼着你们能相守一生。”
慕容瑾芝点点头,“请侯爷放心,我亦不是三心二意之人,认定一人,便是一生。”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这老头子就放心了。”容望起身,“如归堂那么忙,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事儿了,过两日等你身子好些,我会亲自去胡家拜访。”
慕容瑾芝勉力起身,却被容望拦住。
“别起来别起来,歇着便是,我先回去了。”容望赶紧离开。
这要是磕着碰着,家里那小子不得心疼死,回头得黑着脸回家闹事。
慕容瑾芝目送容望离去的背影,幽幽然吐出一口气。
小鱼探头探脑的回来,“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慕容瑾芝躺回去,“侯爷是来撑腰的。”
小鱼诧异,“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