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就得吃药,你中了毒,不吃药怎么行?”慕容瑾芝在他面上轻啄一口,“要好好吃药,我们都得好好活下去。”
容御颔首,“你醒了,我就吃药。”
慕容瑾芝虚弱的靠在那里,眼皮子上下打架,好似快要撑不住了。
“庄子里搜出来的药,我都摆在一处,如今你师父正在检验之中,且看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容御趁着她还醒着,与她汇报这两日的情况。
她素来心思重,若是心里揣着事,肯定不会好好休息。
只有她心里踏实了,她才能安安心的养伤。
慕容瑾芝又睡着了,歪着脑袋靠在容御的怀中,呼吸很沉,可见虚弱无比,狐魅这东西是毒也是药,伤人也伤己。
及至慕容瑾芝睡熟了,容御才松开她,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压着脚步声走出去。
小鱼和孙九都在外面候着,二人似乎是在聊天,也不知在说什么?
“世子!”孙九上前行礼。
小鱼问,“真的立太子了?”
“嗯!”容御敛眸,“君心难测,这不一定是好事。”
小鱼道,“大家都说,大皇子宅心仁厚。”
“不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看,朝堂之中,后宫之内,没有纯粹的人。”容御看了一眼房门,“进去好好陪着她,务必当心。”
小鱼点点头,“是!”
她会仔细照看着小姐,直到小姐康复。
夜色,寂静。
积雪融化的声音滴滴答答,从屋檐落下,敲击着地面。
一道黑影,藏匿在屋舍之内。
有人瑟瑟发抖,有人沉睡温柔乡。
“公子别担心,没事的!”黑暗中,呼吸微蹙。
冷箭被拔出,顾青闭了闭眼,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裳,他僵在那里好半晌都没能动弹,疼,实在是疼,锦衣卫的暗箭果然是极为厉害。
六棱倒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拔出来也得丢半条命。
豁大一口伤口,血流不止。
阴暗的地下室,实在是太冷了。
外头还下着雪,这里只能燃起薄弱的火盆,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现在满上京的军士和锦衣卫,都在搜捕他们。
跑不了!
出城也不行!
大雪天的出去,还是个死!
这里,算是最后的一块净土,他们无路可去了,只能蜷缩在这方寸之地,若是这里也被攻破,他们只能上断头台。
“必须止血!快!快摁住!”耳畔是惊呼。
纱布沾了金疮药,死死的摁住伤口,可血还是哗哗的流。
顾青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视线模糊,浑身冰凉。
躲过了一次朝廷的追捕,躲不过第二次,如今似乎是绝境了。
“公子,别睡!公子,一定要保持清醒!公子!”
他们还在她耳畔嘀嘀咕咕,可真是烦人啊!
顾青重重的合上眼睛,不甘心,还是不甘心,难道真的要就这么死了吗?
“公子?”
“公子!”
吵吵嚷嚷的,可真是烦人呢!
天亮了。
外头积雪融化得差不多了,难得出了太阳。
慕容瑾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师父坐在床前,为自己把脉。
“师父?”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孙未解神情疲惫,“你真是往死里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吗?也敢这么作死?还好这次没事,要不然的话,就真的要命了!失血过多,你是真不想活了。”
“那样也好,失血过多而死,尸斑能少一些。”慕容瑾芝打趣。
却听得孙未解脸都黑了,狠狠剜了她一眼,“难得有些好转,就开始往死里诅咒自己,真想跟你一棍子,又怕真的把你打死!”
“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慕容瑾芝扬唇浅笑。
孙未解无奈的叹息,“药我找到了,也不枉费你出了这么大的力,好歹有所回报。”
“找到了!”慕容瑾芝激动,“真好!”
孙未解起身,“我给你换个药,你继续吃着,先把身子补起来,否则这般虚弱,受不住药效就白费了。”
“好!”慕容瑾芝连连点头。
师父真好。
“好好休息!”孙未解转身出门。
小鱼屁颠颠的进来,“小姐。”
“我昏睡这两日,可有事情发生?”慕容瑾芝问。
躺得四肢僵硬,人都快废了,赶紧听点八卦才好。
“立太子算不算?”小鱼问。
慕容瑾芝猛地一怔,“立太子?立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