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朕不放心。”杨文宇端起杯盏,“让太医看看。”
容御不说话。
这就是抗旨。
“你很信任她。”杨文宇盯着他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容御抬眸看他,“皇上,此番端了那一窝,是她以身为饵的结果,如果不是她不顾生死,今日未必有这样的结果。”
虽然,迟早得端。
但,不会这么早。
“沉舟,你高看她了。”杨文宇不悦。
容御垂眸,“是皇上低估她了。”
“你……”杨文宇裹了裹后槽牙,“沉舟,你中毒太深了。”
容御点点头,“皇上所极是,臣已经无药可医,病入膏肓了。”
外之意,他没救了。
杨文宇别开头,纵然心里有不甘,却也只能忍下这一口气,“就真的非她不可?那么喜欢?”
“是!”很肯定,没犹豫。
这话在侯府的时候,他就说过,如今还是这样的坚定不移。
“行行行,朕不管这事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杨文宇摆摆手,这件事算是彻底的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幸福便是。容望说得对,总要有人……幸福吧!”
一群人,没一个幸福的,这算怎么回事呢?
总要有人能活得幸福才是!
坐在帝王这个位置上,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心里那个愿望却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
看着容御那双眼睛,杨文宇脸上的情绪悉数散去,“你是她留给朕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他这话,说得很轻很轻。
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
“圣姑之事,你就不必管了。”杨文宇开口,“朕会让人接手,以后就当没这个人。”
容御行礼,“是!”
“你的折子上说,还有陈莫止?”杨文宇皱眉,“他怎么还敢在上京?居然没有返回青州。”
容御倒是能解释这原因,“青州已经没了他的立足之地,当年陈倚楼在青州干了不少腌h事情,青州的官吏和百姓对他恨之入骨,陈倚楼没了,陈莫止再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相比之下,上京反而更安全。
因为,大家都以为他会回到青州老巢……
“他如今换了一张脸!”容御将一副图纸递上,“这便是现在的陈莫止,换名顾青,藏匿在市井街头,开了一家听风楼,专门为余孽收拢传递情报。”
杨文宇勃然大怒,“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是!”容御垂眸。
杨文宇瞧着他黑着脸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书房内,忽然一片死寂。
容御本就话不多,这会话更少。
好半晌,杨文宇才问了句,“她没事吧?”
“为了救我,失血过多,差点没救回来。”容御回答。
杨文宇:“……”
这么严重?
难怪他方才说了她几句,容御的脸色这么难看。
唉……
孩子大了,脾气也大。
“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去太医院,随意支配。”杨文宇开口,顺便又将身上的玉佩扯下来搁在桌案上,“这玉佩便赏给她了,来日可凭这一块玉佩,兑现朕的一个承诺。”
容御眉心微蹙,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杨文宇。
见他不动,杨文宇有些不耐烦,“朕是天子,金口玉,还能糊弄你们两个孩子不成?拿走拿走,看着心烦!”
“多谢皇上!”容御麻溜的塞进袖中。
这是个好东西。
相当于免死金牌!
给她,真合适。
杨文宇呵笑一声:一听说是兑现承诺,拿得倒是利索,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丞相府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杨文宇问。
容御不咸不淡的开口,“已经和离了,还要处置什么?”
“动作这么快?”杨文宇诧异。
容御睨了他一眼,“太慢。”
他这都当了多久外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