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他就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给老子站住!”容望在后面穷追不舍。
杨氏就在院子里站着,对眼前这境况倒是习以为常,倒是忽然开门出来的皇帝,一时间真的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杨文宇问。
杨氏赶紧行礼,“回皇上的话,纯粹是老子教训儿子,没什么大事。小时候经常这样,长大了倒是很少,这次估计……沉舟又惹毛了侯爷。不过皇上放心,侯爷年纪上来了,身子不大好,打不着沉舟,除非沉舟让着他。”
“他容望也有今日啊!”杨文宇这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歆羡。
羡慕。
这原该是他该享受的天伦之乐。
可惜……
“小时候经常这样追着跑?”杨文宇问。
杨氏颔首,“是,鸡飞狗跳的。别看沉舟现在分外稳重,在外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实则是个愣头青,认准的事情就算是挨打也得做。侯爷的性子摆在那里,被惹毛了便会追着儿子打,小时候倒是摁住打了几回,后来就再也没打着。”
“沉舟的脚程快,身手极好,不是谁都能抓住他的。”这点,杨文宇还是深信不疑的。
容御的功夫,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三岁启蒙,其后便开了智,宫里宫外那么多孩子,上至皇家下至官宦世家,都挑不出这么拔尖的儿郎。
这样的好儿郎,是她生的……
是他的。
一眨眼,爷俩纷纷从院墙外蹿了回来。
乍见着皇帝已经苏醒,容御赶紧行礼,“皇上!”
容望来不及收手,一鸡毛掸子打在了容御的背上,惊得杨氏倒吸一口冷气。
“孩子都多大了,你还下死手?”杨氏急了,慌忙上前,“怎么也没个轻重?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好?”
容望轻咳一声,“母亲放心,不过是挨了一下,比起真刀真枪,父亲这点力道不过是挠痒痒。”
“看看,看看。”容望有些小得意,“这才是我容望的儿子,皮毛点伤痛算什么?想当年我们在边关,可是刀山火海都上了。”
音落,容望看了一眼眼神略显闪烁的杨文宇。
气氛忽然莫名其妙的诡异起来,一个两个的,都有些神情微恙,容御扫了一眼众人,眉心微微拧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有时候在想,是不是真的错了?”皇帝低声开口。
声音略显缥缈。
不知杨文宇是不是在怀念什么,整个人的神情显得有几分落寞,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朝着容御走去。
容御僵在那里,身形板正,一时间也不知道皇帝想做什么?
容望皱起眉头,杨氏紧攥着帕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皇帝身上,猜不透他想干什么?是直接说出真相,然后做不该做都是还请?还是说,继续棒打鸳鸯?
“你当真喜欢慕容瑾芝?”杨文宇现在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指名道姓。
容御行礼,“回皇上的话,生死不悔。”
“你比朕勇敢。”杨文宇叹口气,转而看向容望,“也许你是对的,努力过……总好过抱憾终身。”
容望眼前一亮,“沉舟,还不赶紧谢恩!”
“谢皇上隆恩!”容御当即行礼。
杨文宇:“……”
半晌,他瞪了容望一眼,又被这老东西算计了。
“朕迟早办了你!”杨文宇拂袖而去。
容望在后面探出脑袋,“皇上,那咱要是……”
“不许明抢!”杨文宇蓦地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容望,“你给朕悠着点。”
容望迟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能明抢,那咱偷……”
“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沉舟还得做人!”杨文宇说这话的时候,几近咬牙切齿,“若是坏了他的名声,朕唯你是问!”
语罢,他气呼呼的离开。
容望迟疑着看向容御,“沉舟,实在不行咱就先偷着?”
容御:“……”
杨氏掉头就走,嘴里还不断絮絮叨叨,“我先去库房,总要先备着聘礼,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何况来日沉舟成亲的排场,绝对要胜过丞相府,不能让丞相府比下去,得风风光光的把儿媳妇娶进门,让全天下人都看看,沉舟并非不近女色,也不是好男风之徒。”
容御:“……”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偷的日子还长着呢!
慕容瑾芝不松口,他是绝对不会替她做主的,否则热闹了她,那才不好收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