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冲喜,若是真的替嫁,该有多好!
喝了口茶,慕容瑾芝又道,“二公子,以后不要来这了。”
“若是你我当真和离,你便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吗?”周寂问。
慕容瑾芝就是这么打算的。
并且,也想这么做。
既然没有情分,也知道他的心思,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心思,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呢?无意就早早了断,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希望二公子能成全。”慕容瑾芝起身。
她冲他行礼,那样的恭敬,俨然是个外人。
周寂徐徐站起身来,一瞬间的神情迟滞,眼中有一掠而过的痛意,她就这么不情愿给他一个机会?是心有所属?还是心灰意冷?又或者是有什么苦衷?
“既是你所愿,我自当成全。”周寂声音喑哑,“但是,我若是拼了命的争取机会,还望芝儿不要抗拒,你若顺其自然,我必也如此。”
外之意,我不阻你,你也莫拦我。
你可以无情,我却只想与你情意。
“随便你!”慕容瑾芝转身离开,“送客!”
管事赶紧上前行礼,“二公子,请!”
周寂定定的目送慕容瑾芝离去的背影,终是无奈的吐出口气,离开了胡家。
明朝就在外面候着,见着周寂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公子,少夫人怎么说?少夫人……不与你一道回府吗?”
语罢,明朝冲着周寂身后张望。
没瞧见人。
难道少夫人不愿意回去?
今晚住这儿了?
“其实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慕容公子刚刚断亲,需要安慰,如今姐弟二人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肯定是通宵谈天说地。”明朝开始找补。
他看出来了,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十有八九和少夫人吵架了吧?
“回去!”周寂抬步就走。
明朝叹口气,默默的跟上去。
慕容瑾芝的脸色不太好,心里有些闷闷的,总觉得今日好似还会有事发生。
当然,她的预感是对的。
侯府。
瞧着高高端坐在主位的杨文宇,容望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儿子,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宫里这位活祖宗都来了?
容御心里有所猜测,多半是因为皇后的缘故。
“朕今日前来,没带人。”杨文宇似笑非笑,“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容御行礼,“臣不知。”
“你请皇后出宫做了,需要朕提醒你吗?”杨文宇开口。
容望和侯夫人杨氏登时转头,齐刷刷的盯着容御。
“沉舟,你请皇后出宫作甚?”杨氏有些心惊胆战,“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容御抿唇不语。
容望眉心微蹙,隐约好似猜到了什么,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冲着皇帝拱手行礼,“皇上恕罪,犬子有失,按律当罚,只是他近来身子不太好,若皇上要予以惩罚,老臣愿意代儿受过。”
“朕什么时候说要罚他了?”杨文宇叹口气,“容望,你与朕是生死兄弟,昔年在战场上,你三番四次的舍命相救,朕不是刻薄寡恩之人。”
容望行礼,“臣不敢。”
“朕说了,朕身边没带人,只是来走一遭,有些话想要说个明白罢了。”杨文宇面色凝重,“沉舟,你是朕看着长大的,也是朕寄予厚望之人,朕不希望你走错路。”
杨氏担忧的看着容御,几番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场合不对。
身份不对。
说再多也无用。
“臣叩谢皇上隆恩。”容御垂着眼帘。
但,也仅此一句。
“你以后是要成就大业的,岂可儿女情长?”皇帝终是道明来意,“朕不管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管你有多喜欢那女子,总归只有一个答案,她配不上你,你需要的是能帮扶你的世家贵女,而不是拖你后退的废物。”
容御抬起眼眸,“她不是废物。”
“放肆!”杨文宇拍案而起。
他居然敢顶撞自己?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
可见,荼毒已深。
“你就不怕朕杀了她吗?”杨文宇眯起危险的眸子。
若旁人说这话,自然那是无需担心的,可上面这位是皇帝,帝王金口玉,君无戏……说杀,是真的会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