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嗅了一会儿，似乎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又低下头在地面上嗅了嗅，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陈长寿等它跑远了，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虚惊一场....”

他正准备继续赶路，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树苗微微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包裹着小树苗的布料松开了一点，三片叶子从布料缝隙里探出来，朝着巨狼跑远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闻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

小树苗的叶片又动了一下，像是在示意他跟着那个方向走。

陈长寿犹豫了。他原本打算直接往东边赶路，尽快回到仙界。混沌海太危险了，到处都是虚无使徒和混沌妖兽，以他现在的状态，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但小树苗的反应很反常。它平时几乎不会主动做出任何动作，连风吹都只是被动摇晃，今天却明确地朝一个方向倾斜，像是在说“那边有好东西”。

“你是想让我过去看看？”他问。

小树苗的叶片又轻轻颤了一下。

陈长寿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混沌灵树是混沌海最古老的灵植之一，它的枝条对混沌之气的敏感度远超任何生灵，既然它主动给出了方向，那说明那边确实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他站起身，朝巨狼跑远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了。原本平坦的荒原逐渐隆起，形成了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上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地毯上。

巨狼的脚印在苔藓地面上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丘陵深处。

小树苗的叶片越来越朝前倾斜，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陈长寿跟着那些脚印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丘陵深处的一个隐蔽凹地。凹地不大，只有几十丈见方，四周被低矮的丘陵环绕着，从外面不容易被发现。

凹地中.央，长着一棵老树。

树干很粗，得三四人合抱才能抱住，树皮灰黑色，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藤蔓叶子呈深灰色，叶片边缘带着淡金色的纹路。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遮天蔽日，在凹地上方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树冠。

这棵树的气息和混沌灵树的气息非常相似，但又不太一样，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像是活了亿万年的老者在沉默中注视着世间万物。

小树苗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起来，三片叶子全部张开，朝着那棵老树的方向疯狂颤抖，像是在喊“爷爷！爷爷！我在这儿！”

陈长寿被它弄得哭笑不得：“你急什么，我又不抢你爷爷的东西。”

他走到老树前面，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心里莫名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感。这棵树的气息太古老了，古老到他根本判断不出它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有可能是十一阶，也有可能是更高的品阶。

他在树前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棵老树突然动了。

一根粗壮的树枝缓缓垂下来，落在他面前，树梢的叶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他放什么东西上去。

陈长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树苗。

小树苗的叶片正疯狂地朝他倾斜，像是在说“快把我放上去快把我放上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包裹着小树苗的布料解开，把小树苗连根带土放在那根树枝上。

小树苗刚接触到老树的枝条，整个植株猛地一震，三片叶子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从叶脉中涌出，顺着叶片流入老树的枝条，然后沿着枝条一路向上，传入主干，传入树冠，传入每一根枝丫、每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