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婴还在，十五个拳头大小，灰色光芒内敛，像一尊玉石雕像，安安静静地盘膝坐在丹田中.央。

但道婴的眉心处，多了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

那道纹路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确实存在，像是一条刚刚萌生的嫩芽，从道婴的眉心里探出头来。

“这是什么？”

他试着用混沌之力去触碰那道金色纹路，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了他，然后很快就暗淡下去，恢复了原状。

他拿出混沌棋尊的玉简，重新翻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关于金色纹路的任何描述。

混沌石尊的玉简里也没有。

混沌酒仙的传承里也没有。

“难道是混沌本源印记的后遗症？”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混沌棋尊留下的那道混沌本源印记被他吸收了，那股力量太庞大，不可能完全没有残留，这道金色纹路可能就是残留的力量在道婴身上留下的标记。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他不知道。

他试着用混沌法则感知去分析那道金色纹路，但感知刚触碰到纹路就被弹了回来，像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得回去问问韩老魔，他见多识广，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继续往韩立行宫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两天，他遇到了第一波麻烦。

那是一群虚无使徒，大约有二十多个，仙尊中后期的都有，正围着一头十阶中期的混沌妖兽在厮杀。

那头妖兽已经受了重伤，浑身是血，发出凄厉的哀嚎，眼看就撑不住了。

陈长寿本来想绕过去，但那些使徒已经发现了他。

为首的是一尊仙尊后期的使徒，身着黑色战甲，手持一柄黑色长戟，看到陈长寿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人族仙尊！抓住他！”

二十多个使徒同时转身，朝他扑了过来。

陈长寿没有跑。

他右手一翻，黑色长刀出现在手中，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第一个使徒被他一刀劈成两半。

第二个使徒被他连人带戟斩断。

第三个使徒的掌印轰来，他侧身一闪，刀锋顺势划过对方的喉咙。

二十多个使徒，不到十息全部解决。

陈长寿落在地上，甩了甩刀身上的黑色血迹。

“仙尊后期的使徒，比以前好对付多了。”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从远处投来。

那目光很冷，冷到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结了霜。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山峰顶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身影。

身形瘦削，面容枯槁，像一具行走的干尸。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鬼火，在黑雾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虚无尊者。

半步混沌境。

陈长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虚无尊者，更没想到虚无尊者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远处，看着他，像是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猎人。

两人隔着几万里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然后虚无尊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片：“仙尊大圆满？比情报中说的快了不少。”

陈长寿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你也比情报中说的丑了不少。”

虚无尊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长寿，你已经没有继续成长的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朝陈长寿的方向轻轻一指。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速度快到陈长寿的混沌法则感知几乎跟不上。

他本能地侧身闪避，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在他身后的地面上轰出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底黑色的雾气缭绕，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半步混沌境....果然名不虚传。”陈长寿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指的威力，比他在混沌天坑里遇到的那头混沌巨鳄全力一击还要强。

虚无尊者没有追击，只是收回手指，看了他一眼。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水墨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陈长寿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虚无尊者真的走了，才长出一口气。

“md，吓死劳资了...”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衣服被擦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

“这要是正面打中，怕是要穿个窟窿出来....”

他把长刀收好，加快速度朝韩立行宫飞去。

他现在急需知道两件事――道婴眉心的金色纹路是什么，以及仙尊大圆满之后的修炼方向是什么。

至于虚无尊者那句“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他暂时不想去想。想了也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半步混沌境和仙尊大圆满之间的差距，比仙尊大圆满和仙君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他需要更强。

但更强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