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韩立行宫的时候，陈长寿发现韩老魔的状态比走之前好了一些。

那条断掉的左臂已经接上，虽然还吊着，不能动弹，但至少没有继续往外渗血了。

他正坐在殿堂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小炉子，炉上煮着一壶茶，茶香袅袅，混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有点古怪。

“回来了？”韩立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顿住了。

他盯着陈长寿看了足足三息，眉头皱了起来：“你碰到什么了？”

“混沌瀑布。”

“我不是问你去哪了，我是问你身上那层壳是怎么回事。”

“壳？”陈长寿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韩立翻了个白眼，用右手一指：“你身上那层混沌气息，比以前厚重了三倍不止，你自己感觉不到？”

陈长寿仔细感知了一下，这才发现韩立说的是真的。

他体表确实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层雾气一直在缓缓流转，像是一件看不见的外袍。

“可能是混沌瀑布的水气沾在身上了......”

“水气？”韩立冷哼一声，“你当老夫是瞎子？那是混沌水尊那个老东西的气息，你去他修炼的地方了？”

陈长寿把混沌瀑布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韩立听完，沉默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混沌水尊那老东西还活着。”

“活着？您在混沌海见过他？”

“没见过，但老夫知道他没死。”韩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老东西滑得很，虚无使徒刚来的时候他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连老窝都没收拾干净。”

陈长寿愣了愣：“那他在混沌瀑布留下的感悟......”

“是他跑之前匆忙刻的。”韩立把茶杯放下，“那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跑路是一绝，但他留下的感悟确实是有用的，你能从那里捞到好处，算是你的机缘。”

陈长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在瀑布底下泡了一阵子，感觉对混沌法则的领悟确实深了不少，但修为还是卡在仙尊后期巅峰，差一脚踹不开那扇门。”

“废话。”韩立毫不客气地说，“你刚从仙尊中期突破到后期巅峰才多久？换了别人，这个跨度至少需要几亿年都不为过，你几天就走完了，根基能稳才怪。”

陈长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从仙尊中期到后期巅峰，他满打满算用了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走了别人几亿年的路，根基虚浮是必然的，幸好没有冲动去捅破那层境界。

“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韩立说，“等你的根基自然沉淀下来，等你的混沌道婴彻底适应仙尊后期巅峰的力量，等那层窗户纸自己变薄。”

“那要等多久？”

“看你自己，快的话几千年，慢的话几万年，甚至上亿年都有可能。”

陈长寿的脸色垮了下来。

几千年？几万年？还是上亿年？

等那么久，仙界早就被虚无使徒啃成渣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他攥了攥拳头，“前辈，有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