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混沌天龟的应允，陈长寿就在混沌天坑里住了下来。

白天挖晶石，晚上消化晶石中的混沌本源信息，每隔几天吸收一颗从混沌石尊那里找到的高品质晶石。

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稳定。

混沌天龟没有再出现过，但陈长寿能感觉到它就在天坑底部沉睡着，偶尔翻个身，整座天坑都会跟着震一震。

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混沌道婴沉静在丹田内空间中，从十五个拳头加四根手指长到了十七个拳头加五根手指，距离仙尊后期越来越近了。

但突破的瓶颈也在逐渐显现。

“感觉就差临门一脚了。”他盘膝坐在平台上，感受着丹田内混沌道婴的状态，“但这一脚就是踹不出去。”

他回忆着韩立说的话，“突破不是催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可他等不了了。

虚无使徒的大军随时可能发动总攻，仙界的防线随时可能崩溃，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等。

“试试那颗混沌石尊的晶石。”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脑袋大小的高品质混沌晶石，握在手中，开始吸收。

晶石中的混沌本源信息涌入脑海，比之前那些小晶石加起来都要多。

他闭上眼睛，消化着那些信息。

混沌石尊对混沌之石的研究确实独树一帜，他认为混沌之石是混沌本源在物质层面的最高表现形式，通过对混沌之石的研究，可以反推出混沌本源的本质。

“混沌之石，混沌之精...”他喃喃自语，“石头不是死物，石头也有灵....”

这个想法很大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

石头也有灵？那石头是不是也有意识？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沉浸在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混沌石尊的感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视角。

混沌不仅是活的，混沌之石也是活的――它们记录了混沌本源的信息，像一本本摊开的书，等着有缘人去阅读。

他之前挖的那些晶石，每一块都是一本书，但他只读了第一页就扔了。

“得重新读一遍。”

他取出之前挖到的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晶石，握在手中，不再急着吸收其中的能量，而是用混沌法则去感知它的“语”。

晶石回应了他。

一种微弱的、缓慢的、古老的频率从晶石中传来，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咚....咚.....咚.....“

陈长寿闭上眼睛，跟着那个频率一起跳动。

晶石中的混沌本源信息不再是一股脑地涌进他的脑海，而是像涓涓细流一样，一点一点地流入他的意识中。

他读懂了。

晶石的第一页――混沌的初生。

混沌诞生的那一刻，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只有一股无形的、无限的、无法描述的“势”。

那个“势”在膨胀，在收缩，在循环。

膨胀到极致的时候，产生了第一缕光；收缩到极致的时候，产生了第一丝热；循环到极致的时候，产生了第一个“存在”。

然后，一切开始了。

陈长寿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感觉太震撼了，像是一瞬间经历了宇宙的诞生和毁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石，晶石已经变得暗淡无光，里面的混沌本源信息被他全部读完了。

他放下晶石，又取出第二块。

同样的频率，同样的节奏，但内容不同。

第二页――混沌的演化。

从第一个“存在”开始，混沌在不断地分裂、组合、重组。

光与暗，热与冷，动与静，生与灭.....一切都在混沌中演化，一切都在混沌中寻找平衡。

第三页――混沌的秩序。

看似混乱的混沌，其实有着深层的秩序。

那种秩序不是人为制定的，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像是水往低处流，像是火往高处升，像是万物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陈长寿一块接一块地读，像是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读到第一百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混沌道婴猛地一震。

十七个拳头加五根手指大小的道婴，身上的灰色光芒突然暴涨，亮得他的丹田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然后光芒收缩，道婴的身体开始压缩。

从十七个拳头加五根手指，压缩到十六个拳头加四根手指。

陈长寿吓了一跳：“怎么还缩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道婴虽然变小了，但更加凝实了，原本有些虚浮的身体变得像玉石一样坚固，身上的灰色光芒也更加内敛、更加深邃。

“返璞归真？”他眼前一亮。

混沌石尊的感悟里提到过，混沌道婴在成长过程中会经历几次“返璞归真“的过程，每次返璞归真，道婴的品质都会提升一个层次。

品质提升了，突破到仙尊后期需要的“量”反而减少了。

他继续读。

第一百五十块，道婴从十六个拳头加四根手指压缩到十五个拳头加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