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挨打中过得飞快。

转眼间，陈长寿在韩立行宫里已经待了整整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每天除了挨打就是挨打，偶尔停下来吃顿饭喝口酒，就算是休息了。

但进步也是明显的。

从一开始的一招都撑不过，到现在的能在韩立手下撑过三十招，虽然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三十招。”韩立收起长剑，点了点头，“比老夫预想的快了半年。”

陈长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他的左臂断了，右腿也断了，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嘴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疗伤，而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战斗。

这是他在挨打中养成的习惯，每次打完，不管伤得多重，都要先复盘，把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都想一遍，找出自己的失误和不足，然后在下一次战斗中改进。

韩立说过，真正的高手不是不会犯错，而是同样的错误绝不犯第二次。

他不想当什么高手，但他想活着。想活着，就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刚才第三招的时候，你的反应慢了半拍。”韩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如果你能再快一瞬，就能避开老夫那一剑，然后从侧面反击。”

陈长寿睁开眼睛，皱了皱眉：“我知道，但当时我的右腿刚落地，重心不稳，想快也快不起来。”

“那你就不要用右腿落地。”韩立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你的步伐太死板了，左脚踏出，右脚跟进，一板一眼，跟阅兵似的，真正的战斗中，谁管你步伐规不规范？能躲开敌人的攻击就是好步伐，能砍死敌人就是好剑法。”

陈长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韩立放下酒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扔给他，“这是疗伤药，十阶中品，混沌药尊炼的，老夫珍藏了百万年，便宜你了。”

陈长寿接过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倒出一粒，丹药通体灰色，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颗缩小版的混沌道果。

“好家伙，这丹药也太漂亮了。”他赞叹了一声，将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四肢百骸。那股液体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自动接合，破损的肌肉自动修复，淤青的血块自动消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浑身上下的伤就全部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药也太神了吧？”陈长寿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满脸不可置信。

“废话。”韩立翻了个白眼，“混沌药尊那老东西，炼丹术天下无双，他炼的十阶中品疗伤药，别说你一个半步仙尊，就是老夫受了伤，吃一颗也能恢复大半。”

陈长寿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收好，里面还有三颗丹药，每一颗都是保命的宝贝。

“多谢韩前辈。”

“别谢了，老夫给你药，不是心疼你，是不想让你耽误时间。”韩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你的伤好了，继续打。”

陈长寿的脸绿了：“韩前辈，我才刚吃完药，您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歇？”韩立冷笑一声，“暗天盟盟主会给你歇的机会吗？界外强者会给你歇的机会吗？虚无意志会给你歇的机会吗？”

陈长寿被说得哑口无，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举起混沌玄剑。

“来吧。”

韩立一剑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