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忘不了,跟自己一起押镖十来年的老袁,在自己告密后没多久,就被泡在水里肿胀的样子。
看着痛哭的袁家人,自己甚至不敢出手拉一把。
半年后,风声平静了些再去袁家时,没了顶梁柱的袁家,早已家破人亡。
他只来得及救下被族中卖掉的,还给自己吃过饭的嫂子。
可袁家嫂子跟他说了一声多谢后,就跳了河。
孙相国、还有老袁的死,都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小白岔开双腿,双臂夹着低垂的头。
他恨老雷心狠,也理解他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妻儿做出的选择。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并排坐着,直到天上飘起了雪花。
“平哥,平哥!”
呼唤声音响起,小白摸出一张帕子扔给雷子平:“走吧。”
“多谢。”雷子平捋了捋帕子,擦掉嘴边的血迹后揣进了怀里,蹒跚离开。
隔着墙,小白听到女人在问:“这是怎么了?跟小白兄弟打架了?”
“没有,就切磋了一下。我年纪大了,没年轻时灵活了。”
“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叫什么劲儿……”
小白站起来,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那时候我该让你一起走的。”
与其说白胜在怪雷子平,不如说他在怪自己。
老袁叮嘱他离开京城,也相当于替他挡了灾。
不过小白悲伤归悲伤,正事儿还是没忘的。
孙大人是孙大公子?
那周大小姐嫁的那是谁?
这位孙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带着一脑门子问号,小白往家里赶,赶紧告诉碗娘。
雷子平将妻子支去后院:“我瞧着大公子气血差得很,莲妹你去给他炖个鸡汤。”
“好,”莲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拿自己家的钱买鸡,等炖好了你给赵家商号也送一碗过去,不能老喝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