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嬴子慕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双忽然变得有些认真的眼睛。
“阿父,秦王阿父。”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嬴政“嗯”了一声,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秦王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拧开另一瓶水,闻也看向她。
“那个――”嬴子慕抱着毛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织物,“我把十次大型物资运送的机会全部给他们了。一次都没留给你们。”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嘟囔。
“只能让你们每次百斤百斤地带东西回去,跟蚂蚁搬家似的――你们会不会生气?”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嬴政和秦王政几乎同时开口。
“不会。”嬴政的声音平稳,简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不会。”秦王政的语调更轻一些,但同样没有任何犹豫,“你把机会留给他们,是对的。”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感慨。
他把水瓶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比起其他还没有人来过现代的朝代,比起那些只能来一次现代的人――”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头看了嬴政一眼。
嬴政微微颔首,接过了他的话。
“我们已经是幸运的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我跟秦王政,还有小政儿,随时可以穿过来。你给我们的,不是次数,是时间。是可以无数次来到这里,亲眼看看这两千年后的世界,亲眼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嬴政拿起茶几上的水打开,喝了一口,目光从水瓶落在嬴子慕身上。
“比起大型物资运输,虽说这每次百斤百斤地往回带,确实跟蚂蚁搬家似的――”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淡。
“但也架不住次数多,想要的物资慢慢搬便是。”
秦王政在旁边端起茶喝了一口,闻微微点头。